引子(1 / 2)

·决赛开始前39小时 - 林家

“你不想见一见褚叔叔的儿子吗?”林青临问。

“爸,”林森说,“我得避嫌。”

林青临对儿子的说法抱十二分的怀疑。

方方面面。

去年,林家给林森办成人礼宴会,变相强调林森在林家的身份,林森就在那宴会上公开出柜,弄出个大新闻。

今年,家里刚试探说给他介绍朋友,林森直接在网上发帖说拒绝见相亲对象。

林森受不了一点儿责任啊、束缚啊的东西加之于他身上,打小就在和父母斗智斗勇。

“你小时候不是很喜欢褚叔叔吗?”林青临绕了个弯地问。

“不,”林森否认,“是他喜欢我而已。”

“怎么说都好,褚叔叔想你,一直想你再到他家去玩,”林青临温和地说,“他小儿子也刚从国外交换回来,是跟你一个大学的,同时也是那个《丧尸世界》决赛的参赛选手,你和他应该很合得来。”

“和我没关系。”林森偏过头,没什么表情地看向落地窗外的层林与山顶。

“先认识一下,交个朋友,”林青临手放在桌面,拇指和食指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反正总要见面的。”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林森不动摇地回答。

林青临收了话音,半晌,很轻地叹了一声:“好吧。”

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去比赛。妈妈那边,我会帮你说话的。我到时先让赵叔悄悄送你过去?”

“后天。”林森倒是说了实话。

“好,”林青临微微笑起来,“我跟老赵说一声。”

林青临离开房间,林森没有回头,视线仍落在远方。

半晌,林森垂眸,心里暗叹:老狐狸。

*

·决赛开始前26小时

林森从衣柜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管家服,换上,将收拾好的行李套在一个黑色垃圾袋里。

林青临叫人看着林森房门。

林森便大清早翻墙,从外墙的各种突出物一路爬到爬到一楼楼梯间。

他想趁着家政人员换岗的时间出逃。

林森在管家服里还穿了自己的一身衣服,平常挺拔的背也弯下,将身型改变。

他戴了口罩,把一双充满少年人意气的眼睛弄得半耷不耷的,佯装出身体不佳的样子。

他还学着平常几个管家那样,拿发胶将头发梳理到后头,怕还是被人认出来,拿一顶灰帽子遮掩。

别墅内,人员走动还是有些多。

林森准备从后门出来时,碰到打着哈欠也拿着垃圾袋准备丢垃圾的厨房小工。

他显然没认出出林森,一时也没认出这是哪个在林家工作的人员,只凭着一身服装猜疑:“余管?”

林森一顿,将手上的塑料袋也丢进垃圾桶,对着对方不躲不闪地微弯了眼睛。

“你怎么戴着口罩了,感冒?”厨房小工本来还想抽烟,见着管家又有点迟疑,将烟塞回到口袋里。

“不是,”林森故意将声音压得低哑,没说完就咳嗽两声,指了指自己喉咙,摇摇头,“嗓子不舒服。”

“哦。”小工兀自有些尴尬,挠挠头,“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林森点头,眼看着小工离开之后,从垃圾桶里翻出自己的行李。

他拧着眉把包拿出来,把袋子连同那身管家服一并扔进了垃圾桶,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林家。

*

·决赛开始前23小时 - 绿鸟岛

唐堂花了三十七分钟从大陆岸边飞渡到绿鸟岛。

绿鸟岛植被茂密,形似飞鸟,是坐落在茫茫海洋上的一座孤岛。

直升飞机突兀地降落,当唐堂踏出机舱时,沙滩上的群鸟一惊而起,慌徨展开的翅膀比云还白,将天空切割成无数的碎蓝。

工作人员带着礼貌的微笑,引唐堂往岛中心走。

这座岛已经被装扮成一个巨大的庄园。

从不时可能会被海浪侵蚀的沙滩,那儿还保有着这座岛最初的风貌。

到山脚下只经过略略的修建的原始森林,再到半山腰,露出更多人为改造的部分。

越往山峰走,脚底下的泥沙越被刻意铺设的石子路替代:胡乱生长的树木被挑拣、被布置成规整图案,灌木丛从远方入眼能看出“欢迎”等字眼,顺着山坡构建成一座巨大华美的城堡。

这是唐堂第一次有这样的经历,和他以往去到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同,这里全然野性,全然陌生,全然充满了金钱的气息。

唐堂一步步往上走,一扇扇门朝他打开,亲眼所见也像置身电影。

风轻得过分,岛上也安静得过分。

唐堂在来之前已经下定决心,要走到决赛最后阶段,拿到《丧尸世界》的五十万奖金,现在这份决心变得更加坚定了。

主办场地的豪华于他是意外之喜,连给普通参赛选手的一个房间都比他现在住的破落出租房要精美不少。

床比他家的床要高要大要软,房间里的气味也比他家最香的地方都好闻。

整洁的房间,透明的窗户,澄澈的海洋和天空。

拉上窗帘,白天变换成黑夜,唐堂也随之陷入睡眠。

*

·决赛开始前10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