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是真的要贴在林森身后不准备抬头吗?]
[这什么异次元游戏感觉像是把玩家丢在了鬼屋要他们历险通关]
[是运气好(狗头保命),五个房间里能碰着两个这种有鬼的]
[好像同样的房间每次的机关触发机制是不一样的,刚才13号来过这个房间,他是抽出了一件演出服,衣杆就倒了,接着这一大堆衣服就把他给埋了,天花板也掉落碎屑、塌了……他人没受伤,直接被房间送出来了]
[所以现在少爷和唐一算是走得更远了吗?]
[我猜触发点肯定有那堆娃娃]
[千纸鹤也很有可能]
林森碰了千纸鹤,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试图把千纸鹤提起,千纸鹤也没法被提起。
唐堂躲在他身后,像那个什么“You jump, I jump”的姿势,可如今两个人里没有一个人感到有一丝丝的浪漫。
林森只感觉衣摆都被唐堂攥得死紧,紧张的比赛中他因为唐堂而感到有些无奈,连紧张都紧张不起来了。
要是唐一弄得他找不到目标物,这笔账他得找唐一找回来,林森暗自下定决心。
“你看看这个。”林森拖着个人形包袱,不好移动,干脆也就不怎么移动,碰完了千纸鹤又去摆弄那婴儿。
婴儿立起来的时候,眼睛是睁开的。
林森把其中一个放倒,那一个的眼睛就闭上。
林森叫唐堂来看的时候,手上正拿着一只缺了腿的婴儿。
当唐堂睁眼,他捏着婴儿的脑袋把它举起来,放得离唐堂清晰可见其全貌的地方,晃动。
假娃娃稀疏且过长的眼睫毛机械地颤着,圆形的眼睛机械性开合,那只剩下一条的腿和两根粗而空的胳膊笨重地乱晃。
唐堂抽气的声音骤然在林森耳边响起,刚抬起一点儿的脸又迅速重新埋回林森肩膀上。
林森发出一声很轻的笑,那声音太小,大概就只有唐堂听得到。
他眼睛里微弱的笑意让他现在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儿。
[我死了我活了我死了活了又死了又活了,唐一怎么那么可爱]
[唐一刚出场的样子完全想不到他会那么可爱]
[林森和唐一都是什么可爱宝宝,我亲死]
[(哭笑)少爷你不要吓他啊]
[看林森恶作剧成功的笑容!]
[他笑了,他绝对笑了,来人,我众筹找人把林森那丝巾扯下来]
[我随1毛]
[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少爷很久没笑过文学啊]
[他俩结婚的话,我随一万!]
[哇大手笔]
唐堂被吓到了,也只是一声不吭,依然抱着林森,依然把人搂得非常紧。
“这玩具也让你害怕吗?”林森明知故问,明知唐堂怕鬼,明知有人会怕鬼,但是林森如故不理解。
“很像真的婴儿。”唐堂说。
“你捏一捏,很假的。”林森倒是觉得这东西怪有趣的,躺下闭眼,坐起睁眼,缓慢得的确如同一个刚降世不久的懵懂小孩儿,“而且是真的也不值得害怕吧?它对你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唐堂才不会去捏那个,他怕林森执意要让他去碰那娃娃,还双手把林森搂得更紧,用手作绳,又收紧了一圈。
“一些童年阴影吧,小时候看恐怖片被吓到晚上做噩梦之后,就一直有点儿害怕。”唐堂解释,“而且如果它突然出声的话,也很让人惊吓。”
“……”林森在想自己小时候爱看恐怖片有没有让别人形成过这种心理阴影,这么一看,他举着娃娃吓人……这娃娃看着也还是不怎么吓人啊。
它都没有流血还是怎么的,林森想。
不怕鬼的人不太懂怕鬼的人为什么怕鬼,就像社牛不懂社恐到底在恐什么,也恰似唐堂和林森之间对刚到岛上那晚宴的牛排截然不同的态度。
林森想要一个答案,唐堂给了他一个答案,林森虽然还是不甚理解,但是也觉得够了。
他把娃娃放下。
缺腿的娃娃眼睛一睁一闭,落到架子上开始哭泣。
它的哭声像是其它娃娃的开关,穿戴着衣服的婴儿皮肤开始发黄、皲裂,眼球往内收缩,衣服蜕变成仿若血色的绷带。
连同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小家伙们也都站起来了,摇摇晃晃地往林森的方向走。
林森带着唐堂已经有了点儿经验,他飞速地将手伸到唐堂后背扶着,然后往后退了几步。
他拿起竹拐扫向快靠近他们的婴儿,一挥就把它们重新打回到架子上。
在那几个娃娃被击中的位置上,衣物、皮肤都迅速破灭了。
它们发出类似于“呃……呃……”的漫长又痛苦的声调,仿佛烂肉在生长时会发出的声音。
架子上的衣服突然开始飞向它们,一件一件地把它们裹得臃肿。
它们走着走着,越走越挤,那些看着领口袖口窄小的衣服胡乱地裹在这些假婴儿身上,衣服里的东西在涌动着。
贴着,挤着,一起东倒西歪地移动着。
婴儿连成了骨头,衣物组成了干巴巴无血色的皮肉,一群假婴儿变成了身高体宽、面容却枯瘦的老年丧尸样子。
林森用棍棒竹竿做挡,皆不管用,使它后退一点又显然没有对它造成真正的伤害。
唐堂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睁了眼,一脚踢倒了架子,又用架子把那丧尸死死拦在墙角。
“它身上有东西。”林森瞧见它衣服里有某样东西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