咧开嘴笑，牙比肤色白。

老头汗衫不是什么宝贵的东西，陆飒捧着的衣服不仅仅是一件衣服，更是一颗真心，真心倒是总是可贵的。

“要签在这吗？”Pai的笑也有点儿收不住了。

“嗯嗯，”陆飒点头，“可以吗？”

“可以。”Pai接着那衣服，软趴趴的布料柔软可亲，他找了个位置就准备签名。

站Pai旁边的经纪人更和善，倒也没太因为Pai早早被淘汰而感到不满。

“你挺有意思的。”经纪人看着陆飒说，又看到陆飒的身材，“你这身材锻炼得也不错啊。”

Pai长得稍微高一点儿，陆飒和经纪人差不多高，可陆飒常年锻炼，看上去身型比经纪人厚实多了。

陆飒只是嘿嘿笑着。

“以后可以来找Pai一起玩《丧尸世界》啊。”经纪人抽了张名片给陆飒，“他之前都没怎么打游戏，这次能参加决赛还挺厉害的，你再带带他。”

“就一起玩就好，我其实也就玩过几款全息游戏而已。”陆飒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一起去健身也行，”经纪人笑着，“来云城，我们请你吃饭。”

“好啊！”陆飒一口答应。

Pai签好名，把棉背心还给陆飒。

上面躺了个龙飞凤舞的“bravo”，下面才是Pai的签名。

陆飒还没看懂衣服上写的是什么，Pai和经纪人已经再度托起行李，跟他招手。

陆飒连忙高举起手，和他们说再见。

这一眼，也才看见31号在下面和淘汰的人寒暄着送别。

送曲奇和巧克力的大姐也走回到门边，从篮子里也拿出了食物送给陆飒。

“给我的吗？”陆飒也很惊喜。

大姐笑着点点头：“吃点儿，下午继续努力。”

“谢谢！”陆飒笑得极灿烂。

42号在楼上，看了一会儿楼下的状况，准备回房的时候与路过的博肖擦肩而过。

两人目光相遇也都是跟这气温一样冷冷凉凉的，没什么火花，只有藏在其下的猜疑和警惕。

博肖往25号房间走，敲了敲门就径自开门进去。

“你来了啊。”25号一个人在房间，看见博肖来了之后脸上瞬间挂上了笑容，他还没吃完饭，拿着根羊排骨啃着，热情招呼，“吃吗？”

“看见你这样吃就已经没什么胃口了。”博肖拉开25号对面的椅子坐下，腰背直得像块儿木板。

“你别这么说嘛，多伤我心啊。”25号笑着，丝毫不在意博肖的冷言冷语，“你剪了个寸头之后，连话都变刻薄了呢。”

“是你变玻璃心了吧。”博肖轻轻瞥过去一眼。

“我哪有！”25号反驳，又说，“上午那小鸟我们没找到，真的好可惜啊。”

“就说你搜集的那堆破烂一点儿用都没有。”博肖上午也算是找失败了。

“到现在也不知道是谁拿到那80分了呢。”25号看起来还是有点儿不服气，“我的计划都被破坏了呢。”

“算了，不过就是八十分而已，随便打几只丧尸就有了。”博肖不是很在意这个。

25号嘟囔几声，仿佛还是不满，又忽然咧着嘴一笑：“楼下是不是被淘汰的人要走了啊？”

“是。”博肖应。

25号哈哈大笑下来，往后仰靠到沙发上：“我们离最后的荣耀又近了一步呢。”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来找我什么事？”25号自顾自地笑了一会儿，放下啃完的羊排，又拿起旁边的可乐大口灌下，仍挺开朗，“你是不是上午在异次元那里吓着了，想要来找我一起睡觉？”

“你说什么屁话，”博肖目无表情，“不要再开那么无聊的玩笑了。”

“哪里无聊了？”25号嘟囔，又笑，“你到底找我什么事嘛？”

“羊翁成。”博肖盯着25号。

“嗯嗯？”羊翁成点头，他眼睛有点儿小毛病，总是容易要眨眼，疏离的眼睫毛颤啊颤。

“确定要找他了吗？”博肖问。

“嗯？”羊翁成歪着头。

博肖只是看着他，并不多做解释。

“哦哦，你说项其宇啊？”羊翁成像是终于反应过来，“是啊。怎么了，他不好吗？”

“他还在摇摆吧。”博肖双手翘在胸前，眉眼低垂，肃然冷寂。

“所以我说还是得把小鸟儿小花儿什么的找到了送他才行嘛。”羊翁成说，“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下午场。”

“你确定他愿意？”博肖是羊翁成的第一个伙伴。

“他很强，”羊翁成动作滞住，抬眼看着博肖，勾起的唇角越拉越大，“也很忠诚。”

羊翁成盯着人的眼睛像毒蛇吐信一样黏腻而冰冷：“何况，他已经没有别的去处了，我们是在他陷入迷茫的时候伸出援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