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脸上依然没太多表情,情绪克制,表情也收敛。
他也没有故意要做出一副很胜券在握的样子,淡而有神。
“准备发最后一张公共牌,请问还要下注吗?”荷官双手交叠于桌前,神情平静。
林森不作声,把自己面前所有筹码推前。
“All in?”工作人员抬起眼,往林森那边看他前面还有没有剩下的筹码。
林森摊开手,让对方看见自己面前所有的筹码都已经压到底池。
林森的从容让褚立峰有点儿退却。
林森手上拿的是什么牌才敢那么嚣张?
全押,输了就直接淘汰了,林森那么自信手上的牌能压过他吗?
褚立峰虽然拿的是同花,先前也有自信能赢林森,可是他也心知同花上面还有能压得住他的牌。
莫不成林森运气真好到那个地步,能拿到那么好的牌?
也不是不可能。
“哎哎,林森胆子也太大了吧。”周边人开始窃窃私语,讨论林森和褚立峰哪个会赢。
“林森打牌是一直那么勇还是这把牌真拿得不错?”
“说不定是诈人呢。”
“总之这把谁赢了,都是大收获啊,要是换成那种锦标赛,分分钟一栋别墅上下啊。”
“玩钱我就不玩了。”
“我感觉林森牌应该不小,他上一把的底牌也不错,他是有点牌运的。”
陆飒心里忐忑,一边听着周围人瞎聊,一边觉得好笑。
牌运,拿2和3的牌运吗?
陆飒佩服林森,也很佩服唐堂。
林森表现出来的样子是能赢的样子,他和唐堂都是坐在林森身边能看到林森的牌的人,他对林森是没有十足的信心的,一颗心七上八下地替林森担忧着。
可是唐堂表现出来的样子就是自始至终都很相信林森能赢的样子。
唐堂的信心又是哪里来的呢?
陆飒不懂。
陆飒从刚才那局林森拿到挺好的牌也是开心有顾虑,他一直都紧张,倒是让别人也没法从他身上看出林森的状态。
全押了耶。
他觉得林森打得好大,他看着褚立峰,从林森和褚立峰静止的僵持之中感觉到心脏快要跳出胸膛。
褚立峰神情仿佛被凝住,下意识地微抿了唇,舌尖从唇缝中探出一点儿又收回。
嘈杂的人声中,他的呼吸在变重。
褚立峰盯着林森的视线焦灼得快要化为冰刺扎向对方,不想输给林森,不想输给林森,林森凭什么永远一副高高在上、胜券在握的样子?
褚立峰不敢全押,他害怕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半晌,褚立峰丢出手中的牌,在畏惧林森的手牌比他大的心理下决定及时止损。
大概过了五秒钟,林森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笑。
他合上自己两张底牌,正面朝下地送走它们。
荷官收走台面上的牌和筹码,把底池的筹码清算了,将林森赢得的筹码拨给林森。
褚立峰到最后都不知道林森拿黑桃2和梅花3赢了他。
林森凭着这一局,手上的筹码已经超过褚立峰。
站在褚立峰身边的人有几个离开了褚立峰,走到林森身边去。
刚才那些围绕着褚立峰的惊叹和赞赏现在到了林森那边。
第三把,林森和褚立峰的牌也都不错,又是他俩玩到最后。
起初三张公共牌是红桃K、方块Q和黑桃Q,转牌翻出红桃10。
林森又是全押。
褚立峰输了两把之后心里已经有些自乱阵脚,他拼命地想赢林森,又害怕输给林森,反而被这些顾虑束手束脚。
上一把输了许多给林森,到最后都不知道林森的牌是真的好还是只是在诈唬他,越看林森,越看不明白。
越输,越不甘心。
心一乱,计算也乱,连决策都带上些冲动。
他也全押。
荷官数好双方筹码,示意两家亮牌。
褚立峰甩出对K,果不其然,和三张公共牌凑在一起已经是一个蛮大的葫芦。
周边人嘶嘶声四起,小声赞扬褚立峰会胜利的可能性。
林森也翻开自己手牌,是红桃A和红桃J。
葫芦比顺子大。
房间里有叹息声,也有叫喊声,肢体碰到桌面的闷钝声和杯勺无意碰撞的声音交杂。
褚立峰心跳空了一拍,还在跟自己说不可能。
林森的运气不可能那么好。
“发几次?”工作人员问。
“别拖了,一局定胜负吧。”林森说。
褚立峰没有反对,他落不下面子去反对。
大家都站了起来,围着桌面看林森和褚立峰最后谁能赢。
还剩最后一张牌,这张牌到底能不能成为扭转二人胜负的关键?
工作人员依然不紧不慢,翻开河牌,是一张红桃Q。
房间内骤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欢呼声。
公共牌红桃Q、K、10,连同林森手上的红桃A和红桃J。
林森心情远没有其他人汹涌,从坐在牌桌前就自信,赢了也当是平常。
“同花顺,”林森挑挑眉,唇角也就勾起那么一点儿幅度。宣布,“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