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就赢了呗,林森摆摆手:“到此为止吧。”
林森也没打算在牌桌里再玩,他也并不是爱出风头的性子。
林森站起身,陆飒和唐堂也跟着他走。
旁边的人追上去和林森说话,林森躲开,唐堂也替林森隔开那些人。
褚立峰也烦林森的游刃有余。
为什么不计较?
他宁愿林森和他计较。
“装什么大度?”褚立峰不小心把心里话也说出来,说出口的同时立马也咬着牙,阻止自己再说出些什么更丢脸的话。
“可能你不知道,我这人就是很大度的。”林森还冷着呢,从鼻腔很轻地哼了一声。
林森头都没回,哼一声也不是为了嘲讽褚立峰,那声鼻音轻得也没几个人听得见。
唐堂听见了,嘴角压抑不住,总是想向上。
“你好厉害。”唐堂仿佛与有荣焉,眼角眉梢都透着喜悦。
陆飒也差不多,看见林森连赢三局,从三枚筹码赢到让褚立峰一无所有之后就一直咧着嘴在笑。
“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你已经玩了多久的德扑啊?”
“你刚才第二把拿到的那个牌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陆飒多少还算是个老实人,而且还是个表情控制不太过关的老实人,对林森的表现就只有惊奇,对打牌的认识还停留在运气。
关于下注,陆飒也就只是秉持着牌好就多下点,牌不好就早点放弃。
看完了林森玩,陆飒都还是没意识到过牌不等于弃牌。
于是他就觉得林森特别,特别厉害。
陆飒一只手搭在林森肩膀上,一只手搭在唐堂肩膀上,脸上笑意灿烂得过分,让林森和唐堂余光看见他的时候心情也好几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陆飒在赌场上大杀四方回来了,带着两个自己的好朋友去吃饭呢。
在陆飒的积极推进下,事情已经进展到了比赛结束之后林森也要和唐堂和他吃饭、要教教他玩德扑的进度。
唐堂都还没说什么呢,突然就得到了那么大一个惊喜。
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不在意实际上也能看出来超在意也超期待地看着林森。
之后还能见到林森?
还有这种好事?
陆飒兄弟会说就多说点?
“我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陆飒推着他们左绕右绕地向前走,“我昨天就把城堡走遍了。”
陆飒这话听起来还挺骄傲。
陆飒带林森和唐堂到了走廊最角落的一个房间,打开灯,看得出来这间房也是休闲室。
白色的毛绒绒的长毛地毯铺满整个房间,懒人沙发在墙边围成像一群自闭小蘑菇开会的样子。
墙角放着一台家庭k歌设备,旁边放着吉他、手鼓几个乐器。
外墙是玻璃窗,灯亮起来的时候,把外边的光芒盖下去了。
陆飒在门旁边摸索着,啪嗒啪嗒地按了几次灯的开关,把房里亮如白昼的主灯光切换成碎星洒落般的小灯。
他把林森、唐堂推进去,掩了门。
“我们就在这呆到睡觉,好不好?”灯光把陆飒的笑脸也映得特别清楚,友善又热情。
林森和唐堂其实都喜欢清净。
人有时候想呆在热闹中,有时候想要自己安静地呆着,这些情况都是常有的。
和陆飒在一起,陆飒是个话痨,好像清净不到哪里去。
可是和有好感的人呆在一起,聊天或是不聊天,喧闹或是不喧闹,心里都是高兴的。
“要是把扑克带过来了就好了,”陆飒把懒人沙发拉出来,丢给林森和唐堂,把毯子找出来,给了林森,“那我们在这里也可以打扑克了。”
不一定是玩德扑,玩斗地主也可以,他们三个人,刚刚好。
“这里可能也会有扑克吧,”唐堂东望西望,找这个房间的暖气开关,“不过你们还想玩扑克吗?”
陆飒问得出来,当然那也是有点儿想玩。
唐堂悄咪看一眼林森,看林森走到窗边站定,他又往窗外看。
刚才萦绕在耳边的欢呼或是猜疑都已经褪去了,唐堂看着林森的背影,心里慢慢也泛上来一点儿宁静的感觉。
林森在看什么呢?
唐堂终于找到暖气的开关,开了暖气之后,脚步情不自禁地往林森身边走去。
也终于,走到林森身边。
城堡建在绿鸟岛最高的位置上,从城堡上每个能往外看的地方看出去都是看山看海看树顶看云。
一望无际的景色藏在巨大的透明的落地玻璃窗外,这房间对着一片没什么灯光的区域。
林森看见了漂亮得不似真实的银河。
唐堂也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