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底下吧,没那么冷。”
乔知栩找了个人少的屋檐下。越景衡坐在了他旁边。
越景衡看了看他的盒饭:“够吃吗?”
总算是个问句了。
“够吃。”乔知栩学他,言简意赅。
乔知栩先喝了口汤。就在这时,一筷子清炒油麦菜被夹到了他的盒饭里。
乔知栩差点呛到,诧异地看向越景衡。
但越景衡已然在顾自吃饭了。
乔知栩有点无奈,最后什么也没说,夹起油麦菜也开始吃饭。
晚上要熬着拍夜戏,因而晚饭依然是在片场吃盒饭。
乔知栩坐在中午时的位置,越景衡还是坐在他身侧。
乔知栩把红烧狮子头拨给了越景衡。
越景衡愣了愣:“给我?”
“对啊。”
越景衡没说话。好一会儿,他把他的清炒西蓝花全夹到了乔知栩那边。
此时,做完兼职的乔见翊终于赶到片场。他刚找到乔知栩,就旁观了这一幕。
淡定如他也不由惊愕。
上次是外套,这次是菜,下一次,越景衡打算给乔知栩什么?
不过下一次还是菜——不知道该说是莫名其妙还是心照不宣,从这天起,乔知栩和越景衡就这样成为了互换一道菜的饭搭子。
……
拍摄进行了一个多月,天越来越冷,乔知栩开始往衣服底下贴暖宝宝。但动辄要在室外待十几个小时,这点热度实在是杯水车薪。
乔知栩跺着脚,往掌心哈气,试图让身体没那么僵硬。
乔见翊:“一会儿有打戏,动起来就没那么冷了。”
“……”乔知栩简直分不清这是不是安慰,“哥,我想吃蛋糕。”
“拍戏期间禁止甜食。”
“我需要热量。”
乔见翊冷漠:“蛋糕的热量不会让你变暖,只会让你长胖。”
无言以对。乔知栩撇撇嘴,去拍戏了。
打戏结束后,乔知栩可以休息一会儿。他趁着身体还热,立刻裹住羽绒服到角落缩成球,试图多留存一会儿运动后的暖意。
他一动不动,加上整身衣服都是淡色,蹲那儿就跟路上的石墩子似的。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越景衡戳了戳乔石墩:“乔老师。”
“嗯?”乔知栩的衣服拉链拉到了最顶,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圆润润的。
越景衡肉眼可见地怔了下。
乔知栩问:“怎么了,越老师?”
越景衡这才说:“给你蛋糕。”
他提了提手中的纸盒子。
乔知栩惊住了。圆圆的眼睛瞪得更圆了。
越景衡听见了他跟乔见翊的对话,还去买了蛋糕?!
这,说出去谁信啊?
乔知栩呆呆地看着越景衡。
他这样的表情实在少见,越景衡有点受不住,把蛋糕放到他怀里:“快吃吧。”
“哦,好。”乔知栩回过神,连忙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黑森林。
表层满满的巧克力碎,两团奶油上面缀着车厘子。看着就诱人。
乔知栩挖了一勺到嘴里,甜甜的,还有一丝很浅的酒味。
味蕾活了,人也活了,乔知栩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道谢。他把蛋糕往越景衡那儿送了送:“多谢越老师了,很好吃,你也吃点?”
越景衡垂眸,看乔知栩的手,心想,只有一个勺子。
许久,他说:“不用。给你的。”
“那我都吃了啊。”
乔知栩不多客气,吃得很快活。甜食就是好,偷吃的甜食更好,脑子都清楚了不少。
……等等。
乔知栩突然想起什么。
刚刚越景衡喊他乔老师了?
乔知栩拼命回忆。
可惜他团成一团的时候一直在发呆,只模糊记得越景衡喊他了,一点也想不起来对方当时是什么样的声音语气。
不过应该和平时说话没差。
乔知栩不想了,三两口吃完剩下的蛋糕。
十分满足!拍戏都更有劲儿了。
隔天早上,乔知栩进到化妆间,放了一个纸杯到越景衡面前,然后又拿出一个胖乎乎的保温杯,往纸杯里汩汩倒了满满一杯黑棕液体。
“礼尚往来,我早上亲自磨的咖啡豆。”乔知栩一笑,“越老师赏脸喝点。”
越景衡:“……好。”
简芷琴这次不是大制作,全程基本都在当地影视城拍摄。只要不拍夜戏,乔知栩都不会住酒店,收工就回家,第二天一早再过来。
他今天特意早起了一个小时,就为了这咖啡,回报越景衡昨天的蛋糕。
但乔知栩觉得,越景衡好像不太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