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知栩甚至还给他拿来筷子和勺子:“越老师吃吧,有事情喊我。”
怎么能不心动。
越景衡忽然说:“以后,可不可以都喊我的名字?”
乔知栩愣住。
然后就想起清晨时,他一怒之下喊了越景衡大名。
不是……越景衡怎么还甘之如饴了?
“……我考虑下。”乔知栩匆匆说,“你先吃饭,我要去给摇摇剥虾了。”
逃避可耻但有用。
乔知栩迅速离开厨房。
餐桌旁,摇摇担忧地看乔知栩:“爸爸,你的脸好红,也生病了吗?”
乔知栩:“……”
“没有,爸爸就是有点热。”乔知栩坐到他身边,一成不变地转移话题,“吃饭,爸爸给你剥虾。”
摇摇很好哄:“好哦,虾虾!”
对面乔微翩一脸揶揄。
乔知栩无视,专心剥虾。
吃完饭,乔微翩就准备走了。
乔知栩送她到车上。
系好安全带,乔微翩转过头,冲乔知栩眨了眨眼:“姐姐期待你的好消息哦,小栩。”
“……姐!”
又开他玩笑。
乔微翩笑嘻嘻地揉揉他脑袋:“越景衡人不错,你呢自己想好就行。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跟哥都会支持你,我们也都是你的后盾。”
乔知栩浅叹,微笑道:“我知道的。”
“走啦。”乔微翩挥挥手。
乔知栩也挥手:“路上小心。”
回到客厅,就见越景衡和摇摇正坐在地毯上,保持着一定距离。越景衡看着摇摇搭积木,偶尔远程指导几句。
场面有点可爱。
乔知栩走过去:“越老师,可以吃药了。”
越景衡抬头看他。
乔知栩竟觉得这眼神里,有一点可怜巴巴的意味。
乔知栩别过头:“越景衡,吃药。”
越景衡终于站起来。
乔知栩以为越景衡是要去吃药,谁知道越景衡居然一侧身,抱住了他。
乔知栩咬牙:“……别得寸进尺!”
乔知栩的脸红透了,语气比起恼怒,更像是羞臊。
越景衡很快松开手,乖乖吃药。
他还是有点咳嗽,吞完药片,在又喝了一口水的时候,不小心呛了一下。
乔知栩虽然又羞又气,但还是担心,走过去拍拍他的背:“还好吗?”
“没事。”越景衡抽纸,擦了擦嘴角。
乔知栩给越景衡再测了一次体温。已经降下来很多,明天应该就能好了,只是咳嗽估计还得好几天。
乔知栩赶越景衡去睡觉,又下来带摇摇去洗澡哄睡。
时间还早,乔知栩拿过手机,翻了几个食谱,顺便预定了第二天早上送菜上门。
乔知栩一早起来,炖上小米粥和冰糖雪梨。越景衡下楼时,正好出锅。
越景衡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黑眼圈,但人收拾过了,胡子剃了,精神了许多。
乔知栩把粥端上饭桌:“摇摇已经吃好了,你就在这儿吃吧。”
摇摇在边上骄傲地说:“我今天,自己吃早饭哦!”
乔知栩一直管着锅里的粥,来不及陪摇摇,摇摇就自己吃了奶黄包,喝了牛奶。
越景衡夸夸他:“摇摇越来越厉害了。”
乔知栩还没吃早餐,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粥,坐下一起吃。
他问越景衡:“今天感觉怎么样了?”
越景衡:“烧退了,还有点咳嗽。”
“多休息,要是一直不好就去医院。”乔知栩道,“对了,公司的事情处理好了吗?是什么情况,连你都这么累。”
“没问题了。”越景衡说,“被人恶意举报,这几天一直在查账和调查。”
“恶意举报?”
乔知栩不理解。
之前越景衡出国三年,回来拍了一部戏后,为了摇摇再次退隐在家。可以说他的活跃度比自己还低,能跟谁结上仇,闹到举报公司的地步?
越景衡捏着勺子不语,显然在犹豫。
乔知栩正想说,要是不方便的话就不用说,越景衡开了口:“你……还记得小荀吗?”
当然记得……毕竟非要说的话,摇摇的到来和小荀脱不了关系。
乔知栩:“又是他?”
“是曾经指使他的人。” 越景衡摇头,“当年那个人让小荀做那件事,是因为那个人想要对你……”
越景衡说不下去,捏着勺子的手指越发收紧,指节泛白。
但乔知栩猜得到后面的话。
这背后主使让小荀下药,怀揣的什么心思不言而喻。
然而“计划”却被越景衡搅黄,后来又被简芷琴托关系处理,这人自然怀恨在心,要报复。
思及此,乔知栩一惊:“那琴姐……”
“别担心,他对我用的手段,我也可以对他用。”越景衡安抚,“已经都处理好了。”
乔知栩松了口气。
所以这几天越景衡忙碌到生病的地步,并不只是因为公司被调查,还耗费心神去解决了背后的事。
“辛苦了。”乔知栩叹息。
“都是应该做的事。”越景衡道,“我不想让我身边的人受到伤害。无论是我的亲人,还是我在乎的、我喜欢的人。”
最后半句话,他是看着乔知栩说的。
目光炙热而款款深深。
乔知栩下意识想躲,却被定住一般,无法动弹。
他心想,越景衡,是上哪儿偷偷进修了吗?
怎会变得如此坦诚,让他完全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