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2 / 2)

摇摇:“唔,那好吧,我们去转圈圈!”

越景衡松了口气。

虽然带着小朋友,嗯,还有越景衡,有许多项目体验不了,但游乐场还有很多的表演和剧场,一天下来,也格外丰富了。

从剧场大厅里走出来,前面不远处有工作人员在发放小礼物。

乔知栩道:“我去给摇摇拿一个。”

摇摇开心:“谢谢爸爸!”

越景衡牵着摇摇在原地等待,顺便问他还有没有想玩的。

摇摇:“我想去摩天轮!”

越景衡犹豫了下。

摩天轮也不适合恐高人群乘坐。

但他思考后,竟没有拒绝:“好,等爸爸,我们一起去。”

越景衡抬起头。

乔知栩已经领完了礼物,正往回走。

越景衡猛然一惊。

乔知栩的身后,有两个小男孩儿正在打打闹闹,其中一个似乎是想甩开后面的,突然加速开始奔跑。

一边跑,却一边往回看着,完全不顾前方的路。

再这样下去,乔知栩会被他撞到!他这样冲刺的速度,乔知栩肯定会摔得很严重。

“乔老师!”越景衡喊道。

但是来不及了,乔知栩完全没意识到他为什么喊。

越景衡顾不及摇摇,松开手,朝着乔知栩直奔而去。

而那个小男孩儿,也在此时冲撞上了乔知栩的背。

乔知栩一个踉跄,往前扑去。越景衡一把揽住他,然而惯性使然,两个人都站不稳了。

越景衡紧紧抱着乔知栩,向后摔在了地上。

肩背狠狠与地面碰撞,越景衡皱起眉,闷哼一声。

被撞时,乔知栩还很茫然,但感受到身下的温度,听见越景衡的低哼,他立刻睁大眼:“越景衡!!”

“爹地!爸爸!”

看着一切的摇摇吓懵了,他喊了一声,然后大哭起来。

可乔知栩也一时顾不上摇摇。他直起身,又慌乱,又担心再次碰撞了越景衡,只能小心翼翼跪坐在越景衡身侧,焦急地问:“摔到哪了?疼吗?后脑勺有没有碰到?”

越景衡反倒笑着:“只有肩膀撞了,没什么事。”

甚至还试图坐起来起来。结果右肩一阵疼,他毫无准备,狠狠抽了口气。

乔知栩又急又气:“别乱动,万一伤加重了怎么办!”

跟拍导演带着摇摇匆匆过来:“越老师,您怎么样?”

“爹地、爸爸……”

摇摇哭得直倒气,乔知栩搂过他,一下下抚着他的背:“摇摇不哭啊,爹地没事的。”

他安慰着摇摇,自己却也担心得红了眼眶。

越景衡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是个罪人,怎么能把宝宝和宝宝的爸爸都弄哭了。

小男孩儿的父母也跑了过来,按着小男孩儿的脑袋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没看住他!你们叫救护车了吗?医药费我们出,别的赔偿也可以商量!”

此时,他们周围已经围满了游客,有不少还举着手机拍照录像。游乐场的工作人员赶紧疏散人群。

跟拍导演第一时间叫了救护车,没多久车就来了,乔知栩抱着摇摇一起上了车。

去往医院的路上,乔知栩心里慌张,生怕越景衡骨折或者有更严重的伤。摇摇也一直牵着越景衡的手,一直抽抽噎噎。

好在医院不远,很快就到了。等待越景衡做检查时,摇摇哭得睡着了。乔知栩擦掉摇摇脸上的泪痕,心疼地亲了亲他微微发肿的眼皮。

摇摇吓坏了,但他也同样吓到了。

乔知栩盯着雪白的墙面,不由自主地走起神。

他莫名地想起这段时间里的很多事。越景衡逗他时的心乱,抚摸他原身、亲吻他眉心时的羞赧,越景衡生病时他的生气焦急。

甚至想起,三年前他在夕阳下,对越景衡说,他并非不会被打动。

其实早就……

怀中摇摇呓语几声,乔知栩回过神,拍拍摇摇轻哄。摇摇很快平复,乔知栩又看向诊室的门。

他知道,越景衡不想他受伤。

可是,他也不愿意越景衡为了自己受伤。

乔知栩轻轻叹气。

他们两人的心意,是相同的。

检查结果出来,万幸越景衡没有撞到头部,肩膀也没有骨折,只是挫伤,可能会肿胀疼痛一段时间。

乔知栩松了口气。

处理好伤处,坐上节目组的车,乔知栩道:“回酒店休息吧。”

越景衡却说:“不,去游乐场。”

乔知栩不解地看向他。

越景衡:“我没什么事,还能继续录制,而且我答应了摇摇带他坐摩天轮。”

“你……”

乔知栩睁大眼睛。你恐高也坐不了摩天轮啊!

摇摇恰好醒来,恍惚一会儿后,又带着哭腔喊:“爹地……”

“爹地在。”越景衡与摇摇各坐两侧,只能嘴上回应。

“爹地!”摇摇想扑过去,但被安全带牢牢箍住,于是委屈,“爹地……”

“怎么只会喊爹地了?”乔知栩笑着摸摸他,“爹地没事了,摇摇不哭。”

摇摇眼睛还是有些红:“爹地,不痛痛吗?”

越景衡道:“不痛了。带你去摩天轮,好不好?”

摇摇纠结了一下:“爹地不痛,就去。”

越景衡如此执着,最后自然还是回到了游乐场。

小男孩儿的父母还在,于是过来又给越景衡和乔知栩道了歉,并且协商好了赔偿的事宜。

他们态度诚恳,越景衡的伤也不重,越景衡和乔知栩便没再追究。

况且,现在对越景衡而言,摩天轮比较重要。

排队前,越景衡独自去和跟拍导演商量了什么。等进了队伍,乔知栩发现跟拍导演和摄像师都没有跟上来。

“你和他们说了什么?”

“只是说,摇摇希望摩天轮只有我们三个。”

乔知栩:“……又拿宝宝当借口。”

越景衡摸了摸鼻子,没否认。

三个人坐进一个车厢。

乔知栩抱着摇摇看窗外夜色。

摇摇瞅了瞅底下,惊奇地感叹:“好高哦!大家都变得,比摇摇还小了!”

乔知栩点点他的脸蛋:“跟摇摇小鸟的样子一样小。”

摇摇扭扭屁股:“摇摇还是小宝宝。”

乔知栩亲他:“嗯,摇摇是最可爱的小宝宝。”

即将到达最高点时,天空中升起了烟火,绽开数朵彩色的烟花。

“哇!”摇摇看得目不转睛,烟火把他的眼睛照得亮晶晶。

乔知栩却望向对面的越景衡。

越景衡坐得笔直,身体紧绷,两手握成了拳放在膝上,显然紧张得厉害。他看似也转着头在欣赏烟花,实际上应该什么都没看进去。

乔知栩叹气,又笑了下。

几秒后,他站起来,俯身凑到越景衡面前。

越景衡注意到了,回过头:“怎么了吗,乔老师?”

乔知栩没有说话,他看着越景衡深邃的双眼。

然后,视线下移些许,而他整个人又往前靠近了一点。

下一秒,柔软唇瓣轻轻吻上眼前人温热的唇。

他们的车厢来到最高点。

天边,数朵烟花盛放,金银交织,宛如璀璨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