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越景衡的这个问题，源自于一次他们在家门口的经历。

那天越景衡正准备做晚饭，却发现酱油用完了，于是去了附近超市买。

而摇摇原本跟乔知栩在看动画片，不知道怎么突然想出去接越景衡，乔知栩便带着他出门。

走出去没几步，路中间有一只小麻雀在一跳一跳地前进。摇摇蹲下来看小麻雀，扭头问乔知栩：“爸爸，宝宝变回小鸟的时候，也这样走路吗？”

前面，回来的越景衡看见了他们，加快了脚步。

摇摇回过头，就看见越景衡靠近时，小麻雀扑腾扑腾翅膀，迅速地飞走了。

“啊！”摇摇站起来，仰着脑袋看小麻雀，“它为什么，飞走了呀？”

乔知栩笑道：“小麻雀胆子小，被爹地吓走了。”

摇摇似乎不太理解。他看向越景衡，然后小短腿腾腾地跑了几步，扑到越景衡怀里：“宝宝就不会，被爹地吓飞走。”

回到万圣夜的别墅。此时，摇摇在越景衡怀里，蹭蹭他的手掌：“摇摇是，大胆的小鸟哦！”

越景衡的糖，小家伙们便也顺利得到了。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房间了。

三楼有好几个房间，而最后一个挂着小南瓜灯的房间离得远，五个小朋友走了好一会儿才找到。

木头敲了门。

过了几秒，房间的主人打开门，笑眯眯地探出头来：“是谁来找我啊？”

弹幕越发疯狂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大喊一声老婆以表诚意！

——前面的当心点人家合法伴侣就在隔壁……不管了我也要大喊老婆！！

——我疯了越景衡凭什么和这么完美的乔知栩结婚！

——因为越景衡也很完美……

——我就不一样了，我要大喊主人！！

乔知栩同样一身燕尾服，收腰设计恰到好处地衬出他的腰身。他胸口系着多层宫廷风领花，领花中间却俏皮地别了一枚银制南瓜胸针。

他的半脸面具是宝蓝色的，右眼眼尾有一颗鲜红的钻石，而从钻石处，伸出两支柔软的羽毛，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地晃动。

甚至，他还手持一根圆头拐杖，手握处是一段刻着羽翼花纹的银蓝相交的金属设计，显出几分华贵。

摇摇轻轻地喊了一声：“爸爸。”

乔知栩弯起眼睛，朝他笑了笑。

虽然隔着面具，摇摇还是感受到了，也开心地朝乔知栩笑。

小朋友们说了“不给糖就捣蛋”的口号后，乔知栩略略俯身。

但他并没有要和小朋友们做游戏，也没有出迷题，而是问：“如果我不给糖的话，你们要怎么捣蛋呢？”

小朋友们面面相觑，没有想到乔知栩会这样问。

片刻后，还是木头第一个开口：“我会扮老虎，吓唬你哦！”

他说着，两只小手做成爪子的样子，放在脸侧，还“嗷呜”了一声。

均均想了想：“我、我会挠你痒痒……”

乔知栩被可爱得想笑了，但努力地忍下来。

萱萱牵着柠柠的手说：“我们是会魔法的小女巫，会把你的糖，都变成苹果！”

乔知栩弯起眼睛：“啊，那我真的很害怕了。”

他转向摇摇：“那你呢？你要怎么捣蛋呢？”

摇摇却是走上前，牵过乔知栩没有握着拐杖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口：“我会亲你哦！”

这显然在乔知栩的意料之外。他问：“这个为什么算捣蛋呢？”

摇摇笑得眯起眼睛：“我把你亲得晕乎乎的，你就会给我们糖啦！”

——救命吧，摇摇快点来和我讨糖，我愿意被亲晕过去！

——平等地羡慕这一家三口里的每一个人。

——这么可爱的捣蛋……我愿意天天被捣蛋……

乔知栩捏了捏摇摇软乎乎的小手。

他也有点不想给糖，想一直被捣蛋了。

不过节目还得继续。他直起身：“你们都是很厉害的宝贝啊，那我就把糖给你们吧。”

然后拿出了他的一篮子糖果分发。

任务完成，小朋友们欢呼雀跃，准备回到别墅前找导演。

走在最后的摇摇犹豫了一下，回过身，跑到乔知栩身边，飞快地又牵过他的手亲一口，仰起头：“这是‘谢谢爸爸’的亲亲哦！”

然后赶紧转身跟上大部队。

乔知栩一愣，看着摇摇往前跑的一小团的背影，心渐渐软得一塌糊涂。

——啊啊啊我要羡慕死了！怎么给了糖还有亲亲！

——毕竟是摇摇亲自认的爸爸，不一样的，散了吧（醋味疯狂弥漫……

——天啊，我因为一个宝宝而开始嫉妒我的偶像……

五个小朋友回到别墅前，找到导演，展示了他们满满当当的南瓜桶。

“大家真棒，这么快就把糖都讨到了！”导演鼓着掌，“那么，我要给你们一个奖励——宝贝们向后转，看天上。”

随着五个小家伙转身抬头的动作，天边接连绽开了不同形状的烟花。小南瓜、小幽灵、女巫帽子、糖果……

天空被照得明亮。

别墅里的爸爸们，也各自到了最近的阳台，观看烟花。

乔知栩手里还多了几颗糖。他一边看着烟花，一边剥了一颗放进嘴里。

糖还没吃完时，有一双熟悉的手带着熟悉的气息，包裹住他。

放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Trick or treat.”

乔知栩转过身，同样弯着眼笑问：“如果我不给糖的话，你要怎么捣蛋呢？”

越景衡轻笑一声，凑上前。

糖果的甜香在唇齿间漫漫溢开。

乔知栩阖上眼，心想，真不愧是亲父子。

盛放的烟花照亮阳台上软糖味的吻。

不给糖，就亲亲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