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2 / 2)

慕卿轻叹一口气,稳定心绪,“所以我不怪你。”只会恨你!

萧旭欣喜,双手抓住慕卿的衣袖,“那依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和孤重归旧好了?”

慕卿打掉萧旭的手,眼中呈现厌恶之色。

慕卿冷声道:“请太子殿下放尊重些,臣女现在是千岁爷的妻子。”

萧旭耐心的哄道:“卿儿,孤知道你与沈宁只是逢场作戏。而你现在因姜慕两家的事在生孤的气。好卿儿,孤知道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殿下说笑了,臣女是真心爱慕千岁爷,想与千岁爷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听到慕卿说爱慕沈宁的话,萧旭心中莫名醋意大发,他拧眉生气道:“你爱他?慕卿,你是疯了吗?沈宁他是个阉人,是个太监,他给不了你想要的,更给不了你未来。”

慕卿怒道:“太子殿下嘴巴请放干净一点,沈宁就算是个太监,也是我慕卿心里最爱之人。若殿下再敢辱骂他一句,就别怪慕卿手下无情。”

“哈,哈哈哈哈……”萧旭嗤笑,“卿儿,你宁可爱一个太监,你也不爱孤,孤就不明白了,孤与沈宁到底差在哪?”

萧旭冷哼一声,“慕卿,你不是这么爱沈宁吗?那孤就带你去看看,沈宁,他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萧旭说着,便拉住她的胳膊,慕卿一把甩开,瞋目扼腕道:“你干什么?”

“你不是爱沈宁吗?孤带你去见他。”

一听见能看到沈宁,慕卿的怒气渐渐消散,便立马答应了。她此刻也不怕萧旭谋划害她,因为羽音和徵音都在跟着她。

慕卿点头,“好,我跟你去。”

萧旭带着慕卿穿过几条长廊,来到一间名叫云星宫的宫殿前。

“沈宁就在里面。”萧旭提醒道:“但你不能走前门。不然你会坏了他的好事。”萧旭补充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从后门进入,去屋里的屏风后面看,这样会更清楚一点。”

慕卿拿手在门上戳了一个小洞,肉眼看进去,只见床榻上有两个人全都脱下衣服,坦诚相见。

他们在交颈厮磨,缠绵交欢。

喘息声,低吟声,交融一处。

而身下的人,那张脸,慕卿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那不就是——沈宁吗?

慕卿心里一时凄入肝脾,愤愤不平,她双手已握紧成拳,颤栗不已。

她咬牙,一字一字问道:“那个,那个与他交欢之人,是谁?”

看见慕卿艴然不悦,萧旭心情大好。直言不讳道:“里面的人是逆帝。不过,沈宁这副身子可不止逆帝一人要过,皇贵妃、公主、嫔妃,就连最低贱的公公,下人、婢子、奴才、可都尝过。并且,是沈宁自愿的。因为,沈宁爱权势更胜过爱美人!”

萧旭的话字字诛心。

慕卿的双眼下垂,紧握成拳,颤栗不止的手也渐渐无力的放了下来。

原来民间传闻都是真的,怪不得沈宁不让我入宫,原来是怕我看到这一幕。沈宁,你真的是自愿的吗?

一滴清泪从慕卿眼角低落下来。

在出神时,里边的求饶声,打断了慕卿的思绪。

只听见那冰冰凉凉的声音此刻满是情欲,沈宁哑着嗓子,喘息道:“圣上,宁儿,宁儿不行了~”

这声音可真是销魂入骨,这哪是在求饶,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勾引。

慕卿轻叹气,转身离去。萧旭也跟在身后。

萧旭趁此机会,立马上前安慰道:“卿儿现下可死心了吧?沈宁这种货色根本就不值得你喜欢,所以,卿儿别生气了,来孤的东宫吧!”

慕卿立住脚步,转过身,一字一句斩钉截铁道:“萧旭,我告诉你,就算沈宁自愿与人交欢又何如?他是我的夫,是我慕卿这辈子唯一的夫,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负他,更不可能背弃他。”

语毕,慕卿头也不回的拂然而去。

看着慕卿离去的背影,萧旭怒不可遏的握紧双手。

慕卿,孤如此好言相劝,你不听,竟执意要委身于一个阉人。等着吧,终有一日,孤会将你重新拉回身边,然后杀了沈宁。

午时三刻,东宫大厅中。

萧旭令人摆了二十五张矮几。几上放了好酒好菜,还有水果甜点。几下铺着蒲团。矮几与矮几之间都隔了一层白色的水晶珠帘。

未几,大殿中便来了二十五位官员。文官十五位,武官十位。

众人来后,东宫的婢子便安排他们落座。文官在左,武官在右。

众人坐下后,议论纷纷道:“殿下邀我等前来,殿下人呢?”

有位武官附和道:“不是说要我等前来,一起说说姜慕两家被灭门之事吗?为何不见殿下踪迹?”

“大家先别着急,殿下应该等会就会来,我们再等等……”

就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时,萧征身穿龙袍,头戴冕冠,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他身边还跟着萧旭。

众人见到萧征,纷纷站起身,毕恭毕敬弓腰。等萧征走上上座坐稳后,众人才下跪行礼道:“臣等拜见圣上,圣上万岁万万岁!”

萧征抬手,表情肃穆庄严,“众爱卿平身!”

众人异口同声,“谢圣上!”

众人坐到蒲团上后,萧旭才上前,面对萧征,行了一礼,“父皇,儿臣知道,这朝中文武大臣,有许多都想为通敌叛国的姜慕两家讨要说法。今日,儿臣设宴,便是为了说出当年凉州城池被破的背后原因。”

萧旭说着,又对萧征行了一礼。解释道:“父皇,当年凉州一战,慕渊不敌燕国君主苏琴,身受重伤,他与慕绽闭关城门,等待援军。和兴二年,姜鹤与姜洲带兵二十万,炮火五吨,战马十万匹驰援凉州。最后,兵败如山倒,二十万士兵,死伤无数,而姜鹤,姜洲,慕绽和慕渊,皆都败下阵来。慕渊不堪受辱,当场自尽身亡。至于慕绽,姜鹤和姜洲,开城献降,苟活至今。他们还为表诚意,将炮火送给了燕国君主。”

萧旭话音刚落,门外一个急切的声音传了进来,“圣上,姜慕两家实属冤枉,还请圣上不要相信太子的无稽之谈。”

语毕,只见慕翎和慕卿刚走到大殿门口,就被门前的两个侍卫伸手挡住。

慕卿一看到上座上那掌握生杀大权的萧征,看着他满头白发,膘肥体壮,看着他年过半百,全身横肉,看着他胡须半白,满脸褶皱,心中便只觉得恶心,且还想杀了他。

因为他染指了沈宁,侮辱了他。

虽是气的咬牙切齿,不过现下为了给姜慕两家洗清冤屈,也只能忍气吞声。

萧旭对侍卫摆了摆手,慕卿和慕翎两人走到大殿中间。

慕卿和慕翎双膝下跪行礼,异口同声道:“儿臣慕翎!”

“臣女慕卿!”

“拜见圣上,圣上万岁万万岁!”

萧征抬手,“平身吧!”

“谢圣上!”

语毕,两人起身。

慕卿向萧征行了一礼,以示尊敬。慕卿与萧旭对峙道:“太子,您方才说,姜慕两家通敌叛国,可有证据?”

“有!”

外面一个男子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众人回头去看,只见一位身穿蓝衣,身型高瘦的男子不急不慢的走了进来。

慕卿定睛一看,这不是二皇子萧韫吗?

上一世,慕卿只见过萧韫一次,对他也不甚了解。只知道圣上给他赐了一门婚事,让她娶了晋王家韩链的女儿宁安郡主韩雪。

众朝臣见到萧韫后,都起身,行了一礼,异口同声道:“见过殿下!”

语毕,才坐回原位。

萧韫走到大殿前,向萧征下跪行礼道:“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万岁!”

萧征点头,“韫儿免礼!”

“谢父皇!”

萧韫站起身子,看着大殿门口命令道:“带进来吧!”

一个身穿便衣的中年男子被侍卫带了进来。男子长相一般,身材壮硕,只是脸上那道明显狰狞的伤疤,却让人难以忘记。

男子跪在地上行了一礼,“小人拜见圣上,圣上万岁,万万岁!”

萧征不解,双眼看向萧韫问道:“韫儿,他是?”

萧韫应道:“回禀父皇,他便是和兴二年,那二十万士兵的领队。当年,他贪生怕死,临阵脱逃,才留住了一条性命。后来,他回帝京遇到了我,向我请罪。与我说了此事后,我也是一时心软,饶恕了他。可今日,凉州之事又旧事重提,我便派人寻到了他。将他带了过来。”

萧韫看了他一眼,冷声命令道:“还不赶快将和兴二年,凉州一战的事情,全部招供。”

萧韫语毕,慕卿的双眼便开始死死盯着男子的一举一动,只见男子焦灼不安,他不断的咽着口水,此刻已汗流浃背。而他心中更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他眼神闪躲,酝酿了好一会,才开口,吞吞吐吐道:“小人,小人名唤大强。是,是凉州一战中那二十万士兵的领队。和兴二年,小人随着两位姜将军出征凉州,却没想到凉州一战,全军溃败,小人,小人家中有妻儿老小,小人不想死,便,便做了逃兵。而逃出城之时,小人亲眼看到,两位姜将军和慕家三公子为了活命,亲自开门献降,还将炮火送给了燕国君主苏琴。他们,他们只求……“大强说到这,又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只求燕国国君能绕过他们一命。”

慕卿和慕翎听后,两人已怒火中烧,异口同声,默契十足道:“一派胡言!”

慕卿收敛了怒火,向萧征行了一礼,“圣上,臣女也不相信,人会凭空消失。所以当年凉州一役,必有隐情。而仅凭大强的一面之词,也不能全信他。还请圣上给臣女一月时间,臣女愿亲自前往凉州,将此事查清。若事实真如大强所说,臣女愿听候圣上发落,但若大强所说有误,便请圣上还姜慕两家一个公道。”

萧征撇头看向萧旭,问道:“太子,你怎么看待此事?”

“儿臣以为,将此事查清也好。文武百官不是向姜慕两家讨要说法吗?若此事查清,便可堵住满朝文武悠悠重口。此举,可行!”

萧征点头,“好,慕卿,你的请求,朕准了。但一月之后,若没什么头绪,那姜慕两家的通敌叛国之罪将会坐实。而你,也将被贬做平民,即便嫁给督厂厂公,也终身不许入宫半步。”

慕卿行了一礼,“是,慕卿遵旨。”

语毕,萧征,萧旭和萧韫离去,地上的人也被侍卫带走,而众人也都散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