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威胁了?(1 / 2)

白日里,街市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绚烂多彩的阳光,普照整个大地。琳琅满目的商品,叫人看的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商铺林立,客来客往。真是好不热闹。

张晓晓一人在这街道上四处游走。

虽说张晓晓在现代的时候,很讨厌母亲因为赚钱而忽略了她的感受,但她也不得不承认,钱虽不是万能,但没钱却是万万不能的道理。

毕竟慕卿给的只是万两银票,不是一座金山,很快就会被用完,她必须要在用完之前,找一条挣钱的路。

走了许久,在繁华街道看见有一家正在出售的酒楼。酒楼的外表被重金修建过,张晓晓走上前,摸了摸酒楼前的梁柱,还在褪色中。

看来柱上的漆是新刷的。

张晓晓见了,打定主意。既然在现代不能投资当老板,那放在古代总可以了吧?现代的吃食,古代人一定没有吃过,若能做出来,应能大卖价钱。

张晓晓说着便开始四处打听这酒楼的卖主姓甚名谁,家住何处。通过小商小贩,周边做生意的人打听了才知,这酒楼很早之前,是一家妓院,名唤潇湘苑,后来在和兴十一年时,被督厂厂公屠杀殆尽。和兴十二年帝京涌入了一些从燕国来的生意人。和兴十三年,这家酒楼被一个燕国平民盘下,这个燕国平民是个男子,荆州上庸人,叫邹郎。而今年邹郎的娘子在家生了病,邹郎为了赶回去照顾娘子,便将酒楼匆匆盘卖。

张晓晓跟着这些人说的线索,再加上一路打听,很快便打听到了邹郎所住之处。来到住处后,张晓晓也顺利见到了邹郎。

他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长的有阴柔之美,身材高高瘦瘦,脸上白的似抹粉一般。皮肤也光滑水嫩。

张晓晓看到这个男子第一眼,只觉好看。心下不由暗叹,古代果真是盛产美男之地。

张晓晓与邹郎谈买卖之事很顺利,一口定价,三千一百两就把酒楼买下。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后,张晓晓便拿着地契离去。

炎啸宫

秋日的午后秋高气爽,秋风萧瑟。

寝宫里,汉白玉打造的石桌上,放着文房四宝,还有一壶清茶。

桌前站了一人,他看着平摊在桌上,用镇尺压住的江山美人图,看的有些入神。

画中的美人身着红衣,容貌惊为天人。

桌前的人盯着画静静看了许久,才提笔,在画上行云流水的题字着:

以笔作画,可画山水,以心作画,可绘天下!

这人下笔有神,字体遒劲有力。

待人将毛笔放在笔架上时,门外走来一个女子。此女正是二皇子萧韫的皇子妃韩雪。只见她面似芙蓉,鼻翼小巧,眉如远山黛,眼如秋波横。唇色嫣红,肤色雪白。

她端着亲手做的莲子银耳汤来到萧韫身边,韩雪笑道:“殿下,妾身看您近日劳累,特意给您煮的莲子银耳汤。您尝尝!”

萧韫端起莲子银耳汤浅尝了几口,皮笑肉不笑的夸赞道:“雪儿有心了!”

韩雪和萧韫从小就是娃娃亲。只可惜两人并不相爱。只是表面上的相敬如宾,互敬互爱。

和兴七年,叛贼攻入安平郡。城中百姓人人自危,晋王韩链和晋王妃易舟带晋王府全府人死守安平郡。晋王和王妃虽满门战死,但还是守到了援军。二十万百姓得救,百姓为感谢晋王一家的牺牲,纷纷为晋王和王妃修建庙宇,还让后代百姓歌颂其功德。

而韩雪也因此被接入宫中居住,赐凤华宫。虽说是郡主,但待遇与公主相差无几。

和兴十三年,萧征下旨,将韩雪嫁给萧韫。

一眨眼五年就过去了。

萧韫又舀了一勺莲子银耳汤,浅尝了一口,汤羹浓郁,味道香甜。

萧韫将手中的碗放到一旁,韩雪却注意到了桌上的画,关心道:“殿下又在思念母亲啊?”

萧韫看着画中美人,思绪万千。

这副画,还是和德二十四年,宫桑陌在河边为容嬛所作。那时的宫桑陌只有十四岁,还不是魔教教主,画也无人欣赏。

但容嬛却是第一个欣赏他画作的人,还说宫桑陌的画绝非凡品,将来必定千金难求。

他不禁感慨系之,“母亲去世时,我才十一岁,转眼间,都已过去十九年光景了。”

恍惚中,萧韫好似又看见了和德三十三年的那个隆冬。

冰天雪地,北风呼啸,天上下着鹅毛大雪。

那一年,萧征还不是皇帝,掌握皇权的是萧征的父亲,也是萧韫的祖父陨帝萧瑾。

萧韫的母亲容嬛在那年隆冬产下一女后,门外的医士一个个进去诊脉。本是自信十足的进去,出来时却摇头叹息。

因为容嬛的女儿身中胎毒,无法救治。恐会熬不过这个冬季。

同年,腊月初八,十二岁的萧旭因和萧韫起了争执,萧旭便拿容嬛的女儿要挟玩闹。最后在不经意间,将容嬛的幼女活活摔死。

事后,萧旭也只是受了一顿皮肉板子。

可身子本就虚弱的容嬛听此消息后,痛心疾首,她最终也没能熬过那个隆冬,吐血身亡。

回想至此,萧韫满心自责愧疚,因为他知道,他的母亲绝不是因为痛心疾首而吐血身亡,他的妹妹也绝不是因为胎毒无法治愈,才必死无疑。而萧旭也绝非无意将他妹妹摔死。

萧韫知道,这一切都是有计谋的,但怪只怪那时的他太年幼,太软弱无力,没有权势地位金钱的支撑,他根本对抗不了害死他母亲的仇人。

萧韫轻叹了一口气,叹息中满是无奈。好看的狐狸眼中不自觉落下一滴泪来。

韩雪见了,从袖中拿出帕子,给他轻轻擦拭。安慰道:“殿下若是想念母亲,过几日,妾身可以准备些冥币纸钱,咱们可以一起去看望看望母亲。”

萧韫展颜笑道:“好,那就有劳雪儿了。”

夜色融融,屋外弦月如钩,月光清冷,星光迷离。

床榻上,慕卿悠悠转醒。一睁眼便看见沈宁坐在一旁的软椅上,自顾自的斟茶。

慕卿只觉脖子酸胀不已,便动了动手,给自己揉捏起来。

沈宁从软椅上站起身,走到床榻边。慕卿问道:“千岁爷,我昏迷多久了?”

沈宁言简意赅道:“一天一夜!”

慕卿从床上缓缓爬起身坐着,她伸手揉着昏昏沉沉的头,样子呆萌可爱,逗的沈宁心中暗自偷笑,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慕卿暗自喃喃道:“原来我昏迷了这么久啊!”

记忆回转,她突然想起一天前,四安好像为她而死。是她的错觉吗?

她转过头看着沈宁那张国色天香的脸,刚想开口问沈宁关于四安的事,沈宁似乎看穿她的心思,先慕卿一步,开口道:“四安已死。”

沈宁的话音刚落,慕卿目眢心忳,只觉心脏瞬间就像被一块石头压住了似的,疼到喘不过气来。眼泪一下就从眼眶掉落。

沈宁坐到塌边,轻笑一声,漫不经心道:“你这丫头就这点胆子,死个人而已,看把你吓得!”

慕卿抽泣道:“我不是吓的,我是伤心。怪我自己不够强,身边想护的人一个都护不了。姜家如此,慕家如此,现在连四安也……”

通过这句话,沈宁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语气柔和了许多,没有之前那般冰冷邪魅,她伸手抚摸了一下慕卿的头,满眼宠溺的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

慕卿缓缓抬头,对上沈宁的目光。沈宁的眸子满目柔情,嘴角的笑从艳丽蜕变成柔和,只让人看一眼,便好似觉得吃了饴糖般,甜进了心底。

在慕卿的映像中,沈宁应是邪魅狂狷,应是嗜杀成性,应是鹗心鹂舌,应是喜怒无常。但这么温柔的沈宁,慕卿还是第一次见。

这温柔的面孔,让她不禁想到,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经过一番安慰,慕卿心里好受许多。在跟随萧旭出征的三年里,她身边也失去过很多人。其中,自己最为亲近之人,也死过不少。

她已经习惯了,所以伤心一阵后,她也能马上恢复情绪。

门外,宫音的声音传来,“千岁,今日公主带来的那幅画是出自宫桑陌之手,还有千岁也在上面改修过的痕迹,是否留下?”

宫桑陌,天玄教教主。因天玄教作恶多端,教主宫桑陌杀人如麻,无恶不作,所以,天玄教也被称作邪教亦或魔教,宫桑陌也被武林中人称作魔教教主,是江湖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也是在和德年间,宗师境高手。

宫桑陌,宁羽和苏琴都是和德年间极少数的宗师境高手之一。

宫桑陌自创的凤翎吟,寒龄功与宁羽自创的沐雪心经,嗜血剑诀,还有苏琴自创的残阳诀,旭日剑法都是天下并列第一的武功秘籍。这六本武功秘籍是天下学武之人最想得到的目标。因为随便练上一本,都能成为江湖上的顶尖高手,很难再有敌人。

只可惜这些秘籍即便得到,也很难练成。因为这是邪功,被正道人禁练的武功。里面有许多让人无法容忍,各种各样的副作用,练完后就会被一一呈现出来。其中随便一本秘籍,常人能练到五重活下来是幸事,七重活下来是奇迹,若是练到十重还不死,那可能就是真的神仙保佑了。

宫桑陌在和德三十四年时,因练功走火入魔,身受重伤后,被仇家追杀了十天十夜,最后因功力散尽,力竭身亡。他死后,天玄教也开始四分五裂,渐渐在江湖上消失,直至不复存在。

宫桑陌生前开有酒楼饭馆,客栈当铺,钱庄古玩铺,还有妓院。在这个乱世中,都是靠武力残暴解决问题。宫桑陌就成功做到了这一点。

只可惜这些店铺都不出名,他们平常稀松,隐藏在喧嚣的闹市中,无人注意,且都是百姓在经营。慕卿若不是听姜清歌提起,她也不会知道。

宫桑陌生前最擅画画,他的医术也是一流。据说能活死人肉白骨,人称华佗再世。

而他在医学上最为出名的杰作,便是制作了雪容养颜丹和百解丹。传说雪容养颜丹有美容养颜,抗皱抗衰,延年益寿,长生不老的功效。若日日服用,活过百岁都不是问题。

百解丹是除了噬魂散以外,能解天下万毒的解药。但这其中不包括西域巫蛊之毒。

他虽是魔头,但他的画千金难求。多少人为了买他一幅画,愿意散尽家财。但他随便一幅画却也能卖出万两银钱。更好一点的能卖出万两黄金。

慕卿没见过宫桑陌,但小的时候,姜清歌总是跟她提宫桑陌的事情,还提他的画,他的医术,他的武功,他的相貌,有多么多么的传神,那真被夸的天上有地下无,慕卿听着,心里也很是好奇,他早就想看看了。今日正好有机会,她岂能错过。

慕卿笑嘻嘻的殷勤道:“千岁爷,我早就听说,宫桑陌的画可遇不可求,今日正好遇见了。我能不能拿进来看看?”

沈宁一笑,不置可否。

慕卿便当沈宁默认了。她刚起身下床,穿上鞋子,准确去门外接画时,就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揽到一个冰冷的怀抱。慕卿直接坐到了沈宁的腿上。

沈宁伸出一只手,强大的内力涌出门外,房门大开,宫音手中的画飞了进来,随着画飞到沈宁手中的那一刻,房门被紧紧关住。整个房间恢复了平静。

沈宁沉声道:“下去吧!”

门外宫音行了一礼,便飞身不见。

沈宁双手从慕卿的腰间穿过,再将画缓缓打开。

只见一对恩爱的年轻男女相互拥抱,他们站在世外桃源中,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漫天花瓣随风飘浮。画上还提了一首诗:

不悔此生种深情,甘愿孤旅自飘零。

长恨鸳侣唯梦里,宁负苍天不负卿。

慕卿看着这对男女,发现这画中的男女被宫桑陌画的惟妙惟肖,栩栩如生,仿若真人一般,便夸赞感叹道:“这宫桑陌的画不愧能值万两黄金,这画中人也太逼真了吧!”

说着,便拿手去抚摸这画中人,这触感倒不像是用笔墨描绘而成,怎么那么像用人皮镶进了画里呢?

沈宁看出慕卿脸上的异常,轻描淡写的解释道:“这是副人皮画。如你心里所想,这确实不是用笔绘制而成,而是本座觉得宫桑陌的这副画实在好看,便忍不住锦上添花了一下。就命人用美人皮镶嵌在画中人身上。”

慕卿扯扯唇,立马收回手,心下暗道,知道你变态,但没想到,你竟这么变态!

“心里在腹诽本座是不是?”

慕卿笑的一脸狗腿,“我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