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败垂成(2 / 2)

秦安县经过多日的厮杀与战争,已经变成一座死城,空城。空气中处处弥漫着血腥味。一条街上,被侵略的干干净净,随处可见的尸体,街上的房子也因战争的原因,而变得凌乱不堪。

密密层层,枝丫交错的树林中,苏之蓁和雪凌竹并肩同行。

雪凌竹问道:“之蓁,你是不是很快就又要回燕国了?”

“燕国是我的家,不回燕国我去哪?”

雪凌竹轻叹气,一脸可惜道:“我本想你除尽马匪,收复广魏后,带你去江湖看看呢。”

苏之蓁笑道:“好,明天我就与你一起去江湖看看。”

雪凌竹满心欢喜道:“之蓁,谢谢你还肯给我机会!”

苏之蓁脚步一顿,雪凌竹也感觉四周杀气浓重。

苏之蓁轻笑一声,“陷阱都布置好了,就别再躲躲藏藏了……”

苏之蓁双眼露出寒光,她声音低沉富有杀气的道了句,“都滚出来”后,一阵无形的内力在树林间来回一个游荡,树上便齐刷刷掉下三个黑衣人,瞬间致命。

树上的人见此也不再躲藏,一下冒出十二个蒙面黑衣人,人人手拿一条细长的锁链,他们对着苏之蓁就扔去。

锁链玄铁而铸,有千斤重,落在地面时,陆地能被砸出一个巨坑。

雪凌竹一个闪身,在这些锁链中左右穿梭,速度之快,踏雪无痕。众人只见一白影从中晃悠,待停下时,锁链打结成,缠绕成一个团,而那个团只被雪凌竹一只手顶住。

苏之蓁温柔笑道:“凌竹,留一个活口。”

雪凌竹听话的像一只猫,乖乖点头。

雪凌竹双眼一沉,眼中杀气四起,方才的温暖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刺人骨髓的冷戾,这双眼中,满是阴鸷,仿佛是要分分钟将人撕碎一般。

在黑衣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只见雪凌竹出掌,一掌打在锁链上,只听“啪啪啪”几声巨响,锁链尽碎。

十一个黑衣人全身炸裂,瞬间毙命,一个重伤,但却被震飞在地,嘴中连吐几口鲜血。

重伤之人见自己的同伴都死了,她吓的在地上连滚带爬,连连后退。

苏之蓁忽的笑了,她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留下你吗?”虽是笑,可语气中依旧带着一丝杀意。

黑衣人捂着疼痛的胸口,吓的跪在地上哀告宾服,她求饶道:“殿下,殿下别杀我,殿下……”

苏之蓁似惊讶道:“原来你认得本殿呀?”

黑衣人被苏之蓁这奇怪的说话语气给吓破了胆。苏之蓁虽笑着,可她这笑还不如冷言冷语呢,笑中带着让人全身起鸡皮疙瘩的寒冷之意,语气里,森森寒意冷透人心,吓的黑衣人直哆嗦。

黑衣人气息急促道:“小,小的,认得殿下……”黑衣人说完立刻磕头道:“求殿下,求殿下别杀小的,小的也是被逼无奈的,求殿下放了小的吧……”

“放了你?”苏之蓁一脸爽快,“好说……”苏之蓁苦恼,“只是,到底是谁?派你们来杀我的呢?”

“小的,小的不能说啊,小的说了,就会生不如死……额啊……”

黑衣人话还未完,只觉脖子上一紧,原来是苏之蓁不想与她继续周旋了。

苏之蓁冷声道:“本以为你是个听话的,想不到,却是个忠心的,你这么想和你的同伴做伴,那本殿,今日便成全你。”

看到苏之蓁那一脸铁了心要杀自己的模样,黑衣人为求活命,她忍着脖颈处的难受,立刻招了,“是,是陛下……”

陛下?她对我还是不放心吗?

苏之蓁眼神暗淡了几分,心下苦笑,也是了,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天家无情无义,任何人都能做弃子。

苏之蓁心中微颤,只觉伤心。她手中的力道松了些,黑衣人这才喘了一口气,苏之蓁眼中的杀气渐渐散去。

苏之蓁轻叹一口气,自觉可笑,“我拼命为她效忠,到头来,她竟要杀我?果然,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这就是天家。”

苏之蓁稳了稳情绪,手一甩,黑衣人被扔了老远,撞在一棵树上,又是一口鲜血吐出,黑衣人疼的全身炸裂。

苏之蓁冷冷警告道:“你,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就说,想要取我苏之蓁的性命,就让她亲自来拿。”

黑衣人此刻只想保命,她忍着全身的疼痛,立刻跑的无影无踪。

雪凌竹走上前,刚伸手想将苏之蓁揽进怀里,苏之蓁却淡淡问道:“你干什么?”

“看你难过,想安慰你。”

苏之蓁轻笑,“我看你不是想安慰我,倒像是动了什么歪心思。”

雪凌竹笑意更甚,“是啊,我动了歪心思,那我可以实施吗?”

“你想怎么实施?”

雪凌竹凑到苏之蓁耳边,轻言细语,暧昧道:“身体力行的实施。”

苏之蓁双手抱紧姜凌竹的后背,轻轻撩拨,顺着他那触手可碰的脊骨一路向下。

姜凌竹只觉后背某处酸麻了一下,就觉自己动弹不得。

苏之蓁在姜凌竹的耳边吐气勾引,声音越发妩媚,“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上一次,本殿领教过了,同样的错误,可不会再犯第二次。”

姜凌竹虽然动弹不得,但他的头还未从苏之蓁耳边移开,他伸出红舌,在苏之蓁耳边轻轻舔了舔,轻声媚笑调情道:“殿下想带我去哪逍遥?”

语毕,直接含住苏之蓁的耳垂,轻轻咬了咬。

“唔!”

苏之蓁低吟了一声,但没理他,直接将他打横抱在怀里离去。

秦安昔日的繁华,只在顷刻间落尽。渐渐就入夜了,往昔夜里的秦安是最为热闹的,烟花焰火,火树流萤,街道人山人海,百姓夜夜笙箫,歌舞升平。可现在这街上,除了冰冷血淋淋的尸体外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偌大的街市,没有一点活人气息,有的只是那惨死的万千冤魂。他们在无声无息的哭泣,诉说着心中的不甘,老天的不公。

尸体多,阴气就会重,入夜的街道既安静,又恐怖,阴气森森。

但好在像苏之蓁这样的人,本就满手染血,罪孽深重。满街尸体,她根本就不放在眼中。

屋檐上,苏之蓁一人一壶酒,独酌无相亲。她望着天上的月亮,独自感慨良多。

少间,雪凌竹从屋檐远处踏风而来。

雪凌竹走到苏之蓁身旁,与她并坐。

苏之蓁笑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陪你喝酒。”

苏之蓁不解,“可你没带酒啊。”

雪凌竹看着苏之蓁手中的酒,笑的温柔,“你不是有吗?”

“我喝过了!”

雪凌竹没有回答,只是拿过苏之蓁手中的酒,豪饮一口,他一抹嘴唇,笑道:“喝酒伤身,我想让你少喝点。还有,我并不介意你吃喝过的东西。”

苏之蓁毫不留情打击道:“可我介意。”

“唔!”

苏之蓁话音刚落,就被雪凌竹在唇瓣上小酌了一口。雪凌竹凑到苏之蓁耳边,偷笑,“总是口不对心!”

苏之蓁依旧笑的淡定如常,“凌竹,你从小在江湖上长大的?”

“嗯!”

苏之蓁从小就住在皇宫,外边的世界她不曾瞧过,而江湖上的事,她更是知之甚少。

但小时候,她曾在戏本子上读到过,说江湖的世界是天生我才必有用,莫欺少年穷;是一剑一壶酒,快马四处游,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是不打不相识,知己遍天下;是刀光剑影、快意恩仇、腥风血雨、冤冤相报何时了?是英雄与美人之间的浪迹天涯,携手一生亦或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是一生追逐名利和地位权势,到头来,要么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要么一抔黄土埋白骨,是非成败转头空。

苏之蓁也曾向往过江湖,奈何她是一国皇女,不能轻易出宫。

苏之蓁轻轻笑道:“江湖,好玩吗?”

“还好,反正明日你就要去江湖上看看了,我带你去游玩游玩。”

“你是孤儿吗?”

雪凌竹笑的满眼都是宠溺,“你今日这么想了解我,怎么?是不是改变了心意?对我动心了?”

“动心倒不存在,我这颗心啊,漂浮不定,今日可以对你动心,明日就可以对他人动心。”

“唉~”雪凌竹委屈巴巴道:“之蓁,你有一颗令人琢磨不透的心,要叫我什么时候才能得到你的心啊?”

苏之蓁歪头,去看雪凌竹那张丰神如玉的脸。皓月下,五官俊美雅致,格外鲜明。

苏之蓁伸手擒住雪凌竹的下颚,柔荑在雪凌竹的红唇上轻轻摩擦。雪凌竹直接低头趁势轻轻咬住她的手指,亲了几下。

苏之蓁轻轻笑道:“你笑一笑!”

雪凌竹松开苏之蓁的手指,“为何?”

苏之蓁收回手,“都说美人嫣然一笑抵万金,我想看看你笑值不值万金?”

“我若值万金,殿下就会给?”

“给,但前提是,要我觉得你值万金。”

雪凌竹伸手抚摸上苏之蓁的脸,调情道:“可我不要万金,我只想要你。”

苏之蓁眼色一沉,两人内力暴涨。方圆十里,房屋瞬间倒塌成一片。

白光闪过,两人在空中踏雪无痕,在打斗中,渐渐没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