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谈(1 / 2)

此间事了后,萧笙和张晓晓也已启程,去往西域和谈。

这一路上,塞外风光,大漠美景,多得数不胜数。路过人迹罕至的茫茫戈壁,又走过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来到贫瘠荒凉的大漠,沙丘轮廓清晰、层次分明,时不时旋风吹过,卷起飞沙扬砾,空中黄埃蔽天,胡燕哀嚎。在无边无际的沙海里畅游,沿途风景中,总有几抹绿色点缀,那是沙柳,仙人掌,他们顽强不屈的挺立在似金子璀璨一般的黄沙中,在风沙烈日的摧残下,依旧挺立着笔直的身板。

来到大漠绿洲,一片生机盎然,草木葱茏,流水潺潺,大树枝繁叶茂,草色青青,绿茵遍野,铺青叠翠,百花鲜艳,河水在红日的照射下,泛着七彩霞光,美不胜收。

到了晚上,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

高山上,皓月下,张晓晓一袭素衣坐在一块山石上观赏大漠夜景。这一路走来,所见所闻,皆是她在现代从未看到过的,不禁感叹,这风景可真美!

身后,一双温暖的大手给她披上一件白色斗篷。张晓晓不回头也知道是萧笙。

萧笙笑道:“秋寒夜露,记得保暖!”

张晓晓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应道:“好!”

“你是想到什么了吗?方才我过来时,看你都入神了。”

张晓晓轻笑感慨,“我们在路上行至快有半月了吧?这一路所见所闻,皆是我曾经想看却不曾看到过的。途径沙漠时,我才发现,无穷宇宙,人是一粟太仓中。”张晓晓望而兴叹,“我们人呐,实在太过渺小,如尘埃一颗,黄沙一粒。”

“人虽渺小,却也伟大。从古至今,史上出过许多伟人。他们创下过许多辉煌的事迹,也给后人留下了无穷无尽的财富。”

“创造过许多辉煌事迹又何如?人到最后不还得一死吗?这些东西他们又带不走,留下虽能供后人瞻仰,可死后的人也不过是黄土一抔。这些东西他们穷极一生,用尽毕生心血只为在世间留名一瞬。可人生短短数百年,死后就什么都不剩了,值得吗?”

“每个人想法不同,有些人,他来到世上,不甘平庸,总想留些什么,便拼命追逐名利权势地位功名金钱。这种人,他们的目的都只有一个,让后人知道他们存在过。他们这些人有的是有才华,有的是有野心,有的是为生活所迫,有的是生来如此,但我觉得除了生活所迫之外,余下之人都过于高看自己,因为死后,正如你所说,一无所有,所以不值得。”

萧笙摸着张晓晓的小脑袋,笑的温柔,“君儿,人虽渺小,可只要内心强大,便能不惧一切。做人可以谦卑,但不可卑微,可以无傲气,但不能无傲骨。就像你,其实你是个才华过人,秀外慧中的女子,可就是因你内心过于自卑,所以才导致你事事置身事外,不是因为你天性凉薄,只是因为你内心害怕。这么些年,没有人给过你真正的爱,所以你才怕出了事,无人替你善后、无人替你承担。你胆子很小,心地善良。只是你不认而已,只因你觉得只有你做到冷血无情,强大自己,别人才不敢凌轹你。可你的强大并非真的强大,不过都是伪装,脆弱不堪,一击就碎。”

张晓晓被萧笙说到了心坎里,那伪装的强大被一句话一击就碎。张晓晓的脸上下意识落下泪来。但哪怕落泪,张晓晓也只是隐忍,她不想让人看到她这副脆弱的模样。

因为小的时候,哭泣时总被人说矫情。所以,她已经很久没落过泪了。

萧笙从袖中拿出一块帕子,直接放到张晓晓腿上,但双眼却一直不曾去看张晓晓的脸。萧笙明白,慕君是不愿让人看到她最脆弱的一面,萧笙尊重她。

张晓晓抬手,将脸上泪水一抹。笑的一脸若无其事道:“你给我帕子干什么?我又没那么娇气。”

萧笙依旧柔声道:“我知道啊,风沙迷了眼,也得擦擦不是?”

金秋十月,大漠晚风习习,吹来的不是寒冷,而是萧笙对张晓晓无声的爱意,漫天繁星闪闪,点缀在苍穹碧空下,诉说的是张晓晓对萧笙心动的感觉,无声胜有声。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张晓晓才伸手拿起腿上的帕子,开口道:“谢谢!”

萧笙道:“夫妻之间,不言谢的。”

张晓晓解释道:“但我们只是假夫妻,以后还是要合离的。”

萧笙微微弯腰,在张晓晓耳边轻声,一字一句道:“我、不、让!”

那声音暧昧轻柔,泠泠淙淙,一字一句醉人心坎。仿佛是在勾引她。

张晓晓有些害羞,便低头去看手中的帕子,帕子是上好的蚕丝所做,帕上绣着一朵昙花。张晓晓问道:“你喜欢昙花?”

萧笙直起身子,正色道:“算不上,我只是觉得昙花好看。”

“再好看,也不过是昙花一现。”

“爱情便是如此,短不过光年一瞬,昙花一现,长不过海枯石烂,一生到头。若要说生生世世,也不过是人的妄念。所以,哪怕只有这短暂一生,我也想为自己争取,牢牢抓紧,不放过一分一秒,不负这大好时光。”

张晓晓知道萧笙再向她告白,表达委婉,也是怕自己拒绝他吧。

张晓晓这一生不信自己会爱上男人,但此刻,她心里好像被卡住了一块柠檬,酸酸甜甜,还带点青涩。

张晓晓不由在脑海里想起那句话:

此生,我定会孤独终老!

这是她自己亲自说出口的,此刻,她只觉脸上一阵羞红。原来打脸不是疼,只是会让人觉得难以为情。

她那颗懵懂纯洁,对男人有偏见的心终是动摇了。

而萧笙也成功的做了一把锁,将张晓晓心甘情愿,锁在了自己身边。

张晓晓笑的一脸纯真烂漫,问道:“你喜欢听歌吗?”

“那你想唱吗?”

“唱歌会使人心情好。而高山上就是唱歌最佳的地方。”

萧笙微微点头,宠溺道:“好,你唱我听!”

张晓晓想了想,才问道:“我若唱的不好听……”

你也会听吗?

萧笙打断道:“我听!只要是你唱的,我都听!”

萧笙往前走了几步,她的身子死死贴着张晓晓的后背,张晓晓的后脑勺靠在萧笙腰上。

张晓晓哼吟起来。张晓晓唱歌喉清韵雅,嗓音珠圆玉润,歌声时而婉转如涓涓流水击打玉石,如谷中百鸟齐鸣,如阳春?雪,时而激扬高亢处响遏行云,如天籁之音,余音袅袅,不绝如缕。让聆听者如痴如醉,沉迷其中。

夜已深,寒风吹起沙粒,如烟如幻,大雾四起,如纱如幔,歌声在巍然屹立的群山之间来回游荡。两人立于山顶上,风声为他们伴乐,天地与他们相伴,弯月为他们照明,繁星为他们点缀,美的如一副山水墨画。

庭院里,鸦雀无声,一片寂静。

房中,珠帘纱帐垂落床榻前。一只玉手挽起层层纱帐,他坐于床榻边,抚摸着在床榻上睡不安稳的慕卿的脸。

只听慕卿嘴里,小声唤道:“沈宁,沈宁……”

坐于床榻边的人薄薄的红唇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骨节分明的玉手便更加放肆的在慕卿的脸上游走,先是用指尖描摹她紧锁的眉,接着是轻闭的桃花眼,最后在她那两片微微欲张的柔唇上轻轻摩擦着。仿若那唇瓣是光滑细腻的玉器,摩擦的爱不释手。

慕卿只觉脸上一阵酥痒,她缓缓苏醒,睁开眼因屋子黑暗,也只能看见有一人坐在床头,但看不清他的脸,只知这人身形修长,身体瘦弱。

慕卿怕又像上次那样,伤到熟人,便问了一句,“是前辈?还是千岁爷?”

那人笑声妩媚,“小丫头希望是谁?”

慕卿笑意加深,满心欢喜道:“自然是你啊!”

沈宁脱下外衣,翻身上床,一把将慕卿压在身下,慕卿双臂勾着沈宁如瓷的脖颈。

“唔~”

沈宁不由分说的吻住慕卿的唇瓣,慕卿刚准备在沈宁的唇瓣上咬上几口时,只觉嘴中一甜,一小颗丹药从沈宁的嘴中被哺到慕卿嘴里。

慕卿明白,沈宁不会害自己。便想也不想,直接将丹药一口吞咽下肚。

沈宁离开慕卿的唇瓣,在慕卿白嫩的脖颈上亲了一口,好像是在表扬她乖乖吃药一般。

沈宁不解释,慕卿也不去问。

沈宁翻身睡到慕卿身边,他将慕卿紧紧揽入怀中,又单手给自己和慕卿盖好被子后轻声问道:“卿儿,你的身体承受不了五十年的内力,若我想给你化去一半,你会怪我吗?”

慕卿将头埋进沈宁的怀中,吸吮他身上的幽香,问道:“化去内力疼不疼啊?”

沈宁被慕卿这古灵精怪的样子逗的笑出声来,他伸手宠溺的摸着埋入他胸膛的小脑袋,“很疼!但不化内力,你掌握不了它。”

慕卿想了想,才道:“那你化去我内力的时候,记得抱我紧点。这样我就不疼了。”

“你这傻丫头,还真是个机灵鬼,处处想着占我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