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毒(2 / 2)

慕卿拉着张晓晓来到一旁,小声道:“姐,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想问你。虽然我很信你,但我总觉得,你不是我姐。我总感觉你像变了一个人!”

张晓晓长吸一口,轻轻吐出,“慕卿,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借尸还魂一说吗?”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她慕卿都可以重生,她又怎会不信世上有借尸还魂一说呢?

慕卿颔首,“我信!”

“我来自很遥远的地方,也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只是阴差阳错借用你姐姐的身体复活了。”

慕卿虽没多少惊讶,但却关心道:“那我姐姐呢?”

“你的姐姐在入狱时就已经自杀了。我在借用你姐姐的尸体复活前,曾与你姐姐见过一面,她希望我能用她的身体好好活下去。”

“这几月相处,我在心里早已把你当成慕君了。我姐姐既然叫你用她的身体好好活下去,那你在我心里,你就是慕君。你放心,你的事情你知我知,不会再从我嘴中传给第三人。”

张晓晓笑道:“谢谢你还肯信我!”

“啊~”

城楼上一声惨叫,张晓晓和慕卿转头看去,原来是五毒爬上了城楼,他们已经在开始疯狂寻找宿主了。楼上的门吏有一些已被他们吃掉。

萧笙走到张晓晓身侧,关心道:“君儿,照这形式这些东西很快就会顺着城墙爬下楼,去祸害百姓。君儿,我们先下楼吧,在城门里会安全一些~”

话刚完,一个被五毒所控的丧尸一个劲向萧笙猛冲过来,萧笙一个转身无形的一掌打到丧尸身上,只听见“刺啦刺啦”骨头炸裂的声音,但丧尸依旧能直立行走。

张晓晓解释道:“他们不会有痛觉,因为他们已经是死人了。”

张晓晓话音刚落,一群丧尸大概二十个将他们团团包围,他们向慕卿,张晓晓和萧笙一步步逼近。

生死存亡之际,张晓晓怕的心跳如鼓,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寒毛卓竖,冷汗直冒。脸色都青紫一片。

慕卿和萧笙都看出了张晓晓的害怕,想着她手无缚鸡之力,又无内力傍身。慕卿三人被这群丧尸围在角落里,慕卿与萧笙打着商量道:“我一掌打出去,我们三个就一起跳城。”

张晓晓和萧笙颔首,慕卿手下聚集内力,猛地一掌打了出去,那些丧尸有些头都被打断了,但却还稳稳站在原地前行,纹丝不动。

慕卿顾不得许多,大声喊道:“跳!”

萧笙将张晓晓快速打横抱起,慕卿和萧笙一起在城楼施展轻功,刚纵身一跃,慕卿和张晓晓的衣衫竟都被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拉住,两人去看,原来是丧尸拉住了他们。他们被挂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

那些五毒顺着两人的衣衫爬了上去。张晓晓不想连累萧笙,单手将他往下猛地一推。萧笙被推的措不及防,直接落到了地面。

城中百姓看到这些似怪物的东西还有五毒,他们顺着城墙爬了下来,顿时吓的惊慌失措,手忙脚乱。

他们已经没有闲情看热闹了,现下这情况,保命要紧。他们在城中四处疏散,纷纷逃窜。

慕卿伸手,手中施展内力,朝张晓晓的衣服上一划,张晓晓的衣服被割断,直直掉了下去,萧笙眼疾手快将她接住,拥入怀中。

张晓晓大喊道:“慕卿!”

萧笙刚想施展内力,飞身上城楼去救慕卿时,五毒已蔓延城下。慕卿更是进退两难,若割断衣袍,地面有五毒,会被吞噬掉,若不割断衣袍,五毒会顺着衣服吃掉自己。

慕卿此刻,面色惨白,心跳如雷,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沈宁,沈宁你快来救我!

慕卿在心里不断呼喊,看着五毒快要爬到她的手臂时,慕卿急的气息不稳,全身紧绷。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慕卿的衣服居然断裂了,慕卿掉入一个怀抱。

虽是得人相救,可她的心却迟迟不能平静,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大难不死的感觉真好!

耳边传来宫桑陌的声音,宫桑陌心疼道:“小娃娃受惊了吧,都怪本宫来晚了。”

宫桑陌的身体虽也因练功而变得寒冷,但此刻,慕卿却只觉温暖似火。

原来这就是有父亲疼爱的感觉,这感觉就是父爱。父爱会在自己最危险时,变作最有力的靠山,为自己抵抗一切危险,在自己恐惧时,就似一汪温泉,从自己那惊魂不定的心口流过,抚平一切恐慌。

慕卿伸双手一把抱住宫桑陌,此刻,她心里终于放下了所有芥蒂。

慕卿头埋在宫桑陌怀中,哭泣道:“爹,爹你来的好晚,我真的吓死了!”

宫桑陌心头颤了颤,眼底闪过一丝喜悦。

这傻丫头终于肯叫自己一声爹了!

只是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宫桑陌很快就将这抹欣喜压下,他轻声劝哄怀中被吓到的泪人,“卿儿,是爹不好,是爹来晚了。卿儿原谅爹好不好?”

慕卿从宫桑陌怀中缓缓探出头,她抽泣道:“好!”

宫桑陌抱着慕卿站到一顶房檐高处,宫桑陌刚将慕卿放到地面站稳时,慕卿只觉背后一股强大的内力将自己吸了过去,慕卿没站稳,以为自己要从屋檐上摔下去时,她又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慕卿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打横抱起。这清幽的香气,慕卿不抬头也知道,一定是沈宁。

还没等慕卿反应过来时,一条白绫凌空而来,就在白绫离宫桑陌只有一步之遥时,白绫从中间炸裂开来。

远处,白钰袖持剑飞身而来,这一剑直直朝宫桑陌刺去,宫桑陌动都没动,他不紧不慢伸手,两指夹住剑尖,指尖微微用力,剑断裂成小段后,宫桑陌又是猛地一掌拍到白钰袖的腹部。

“噗~”

白钰袖吐出一口鲜血四溅,漫天血色零零散散落到屋檐上,白钰袖也被打落在屋檐上。

只听“碰~”的一声巨响,她从屋檐上滚落地面。

白钰袖刚要从地面起身,只见五毒朝自己缓缓爬来。白钰袖顿时吓得瞠目咋舌,幸好从远处飞身而来的的雷霆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才使她逃过了五毒的侵害。

屋檐上,从天而降五具人偶将慕卿三人围城一个圈。沈宁将慕卿放到屋檐站稳脚跟后,才用一只手紧紧搂着慕卿的腰,沈宁在慕卿耳边轻声嘱咐道:“等会记得抱紧本座。”

宫桑陌冷笑一声,嘲讽道:“就你那点微薄武功,也能护得住卿儿?”

沈宁也不气不恼,只轻笑一声,“本座武功确实不及你,但若不是你把这些人引来,何至于要本座跟你一块收拾烂摊子?还连累卿儿一起。”

宫桑陌冷哼一声,“父债女还,没听过吗?今日这些人确实是来找本宫的,但本宫能将卿儿卷入其中,就能护她无恙。只是九千岁说这么多,莫不是怕了?”

沈宁轻轻叹气,“是啊,本座是怕了,那要不卿儿交给教主,教主来护着?”

宫桑陌眼中杀气四溢,“你要是没用,卿儿自有本宫来护,但你现在若护不好卿儿,本宫必然不会放过你。”

慕卿心里无奈,干嘛总拿我说事?

慕卿劝道:“大敌当前,你俩就别吵了,好吗?”

宫桑陌没应慕卿的话,只见红袖一甩,一道内力似一把快刀直接将木偶人拦腰截成两半,木偶人半截身子断了后,下半身却还稳稳站在地面。

只听“碰~”的一声,木偶人又长出半截身子。

“咻咻咻……”

四个木偶人从嘴中接连不断的吐出飞镖,宫桑陌和沈宁运用内力将飞镖碾成灰烬后,四个木偶人在空中晃动起来,他们围绕着慕卿三人移动。

慕卿定力不够,顿时只觉眼花缭乱,天昏地转,有些反胃想吐。

沈宁伸手将慕卿的眼给遮住,人偶停下后,稳稳坐落屋檐上。只听“咔嚓~”一声,人偶闭合的嘴张开了,从人偶口中喷发出熊熊大火,沈宁搂着慕卿飞到空中,从天落下一张巨网,就在沈宁要用内力打破这张巨网时,秋沐和楚霆从天落下,两人倒立一掌,沈宁一只手抱着慕卿,用另一只与楚霆对掌,而秋沐的一掌是朝着慕卿打来,慕卿用尽全力与秋沐对掌。

“噗~”

慕卿一口鲜血染红了巨网。几乎是同时人偶中的火也停了下来。原来人偶嘴里的火不能持续。

“卿儿~”

“卿儿~”

沈宁和宫桑陌几乎是同时惊呼。

深深地自责感席卷到沈宁和宫桑陌心里,心疼感一下涌入两人心头。

沈宁双眸阴鸷,用力一掌将巨网打破,就连楚霆都被震飞到连退数步。

楚霆依靠内力才稳稳站在屋檐上。

空中寒鸦飞过后,乌云压顶,狂风大作,远处屋檐上,一个人影缓慢走来,四面八方的五毒,向着慕卿三人爬过。

人影走的近了才看清来者是袁倩。她两眼空洞,头发疯散,脸白的似被腊打过一般。两片唇瓣乌黑,似中毒一样。

袁倩的一张脸瘦到变形,皮贴着骨,血肉好像没有了。

五毒好似失控般,朝在场所有人发起进攻。众人无法,只得先放下与宫桑陌的恩怨,全心全意对付五毒。

宫桑陌看着因受伤而全身难受的慕卿,也不在选择与他们纠缠,宫桑陌此刻只想速战速决。

宫桑陌嘴角淡笑,猩红的双眸带着煞气。全身杀气腾腾,似一条惊醒的蛰龙,一啸灭苍穹。

宫桑陌衣发在空中翻飞,手中凝聚内力,顿时天地变色,狂风骤起,一股强大的力量又在吸食众人身上内力。

宫桑陌抬脚踩向屋檐,一道刚劲勇猛的内力形成光圈,将围在慕卿和沈宁身旁的五毒全部震飞在空中后,化作黑末,落入地面,与尘埃混为一体,被风吹散。

宫桑陌双眼一沉,一个移形换影,红衣蹁跹后,人已消失在屋顶。

楚霆等人都知道,宫桑陌收拾完五毒后,下一个目标定会是他们。

而宫桑陌施展轻功隐藏自己才是最可怕的开始,因为他们永远不知道宫桑陌会在暗处先对谁出手,下一个遭殃的又会是谁?

远处的袁倩也不知何时不见了人影,只留下楚霆等人在宫桑陌的惊吓中和面对五毒时的恐惧中惶惶不安。

红衣飘过白钰袖身后,白钰袖猛地回头。

“额啊~”

只听一声惨叫,众人回头,只见一只玉手穿透白钰袖的腹部,白钰袖嘴中鲜血不断流淌。

白钰袖的脖颈不断哽咽着,双眸剧烈收缩,她只觉腹部好像被打穿了一个窟窿,风好像能从她的腹部穿过。

宫桑陌向来心狠手辣,杀人时干净利落,宫桑陌的手穿过她的腹部后,立马抽了出来。

白钰袖只觉意识全无,体温消失,五感中连疼痛的感觉都没有了。她全身一瘫软直接从屋檐上滚落地面,最后被地上的五毒吃干抹净,变作一堆森森白骨。

楚霆和秋沐明白,若再继续下去,他两都得死在这,秋沐施展内力,将一个人偶打向宫桑陌,就在人偶只有宫桑陌一步之遥时,只听见“碰~”的一声巨响,人偶碎成渣子后,秋沐和楚霆已消失在宫桑陌面前。

沈宁见一切都结束了,便抱着怀中的慕卿刚准备离去时,慕卿却弱弱说道:“千岁爷,你能不能放我下来?”

沈宁双眸渐沉,“你要去哪?”

慕卿解释道:“这底下那么多毒物,不解决他们,一城百姓会遭殃的。”

宫桑陌冷哼一声,“一城百姓关你何事?自己都受伤了还有心情去管别人?”

“可是,我和千岁爷都住帝京,就说一城百姓的命不重要,可放任不管,迟早会祸及千岁府。”

沈宁笑的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无妨,本座带你离开帝京,去外面疗伤。”

慕卿汗颜,差点忘了,这两人可都是视人命如草芥,且又不喜欢多管闲事之人。

正当慕卿在心里想着说辞,想着如何能说服两人时,宫桑陌却轻叹气,语气中参杂无奈,松口道:“行了,本宫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卿儿,你安心回去养病,本宫替你善后。”

还不容慕卿多想,连谢都没道,沈宁便抱着慕卿离去。

都说爱情能改变一人,能穿越生死,能逆改天命。

而姜清歌就做到了将宫桑陌彻彻底底改变。慕卿也做到了因为爱情穿越生死,逆天改命。宫桑陌能松口,完全是因为姜清歌,他妥协于对姜清歌的爱,所以才会对慕卿爱屋及乌,对她心软心疼,最后也甘愿为慕卿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