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证(1 / 2)

秋风起,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长亭里,斜阳偏,三两只飞雁。

亭中,慕卿和张晓晓对坐,石桌上放着香茶糕点。

慕卿给张晓晓倒了一杯茶水,放在张晓晓面前。张晓晓端起茶饮了几口。

慕卿问道:“姐姐怎么知道,韩雪手上有侯梦菁与萧韫私通往来谋逆的证据?”

张晓晓轻笑,“因为我会预知!”张晓晓欭嚘,“只可惜啊,我能预知你们所有人的未来,却唯独预知不到我自己的。”

慕卿不解,“这是为何?”

“你有没有听说过,医者不能自医?”张晓晓又抿了一口茶,才将茶杯放下,轻轻叹了口气,“一样的道理!”

慕卿微微点头,张晓晓神手拿起面前的糕点,慢慢细品,“我预测到,只要我们拿到韩雪手上的信件,便可以让侯梦菁必死无疑。侯梦菁一死,萧旭就真的是孤立无依了,再加上萧旭他那多疑的性子。为了培养他的心腹,他一定会在朝中滥杀无辜。”

那这不就如三年前一样吗?

慕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吹冷后,轻轻抿了一口。

萧旭,上一世我因你惨死,这一世你为我陪葬!你灭了我家族,我毁了你家国!此后,我们便两不相欠了。

凤凰浴火,涅槃重生。重现世间,天下大乱。家国动荡,社稷垂危。不破不立,破而后立。以旧换新,重振河山。

而这便是慕卿重回一世的宿命!

远处,一辆马车行来,小厮驾着马车到亭边后才停了车。

小厮跳下马车,从马车上拿下一个踏凳,车上下来的是韩雪。韩雪下了马车后走入亭中,张晓晓和慕卿起身相迎,三人一道坐下后,慕卿才给韩雪斟了一杯茶水。

韩雪从袖中拿出一叠信纸放到石桌上,直言不讳道:“我就不说客套话了,你们要的东西我也带来了。你们答应我的东西呢?”

慕卿拿过石桌的信纸看过后才满意笑道:“羽音!”

亭外羽音提了一个木箱走了进来,她将木箱放到地上后,才对慕卿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慕卿摆了摆手,羽音退了下去。

慕卿走过去,将地上的木箱提着放到桌上后,才缓缓打开。箱子里是满满一箱耀眼夺目的黄金,慕卿还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

张晓晓笑道:“郡主,这是黄金一千两,银票五十万,够你今后吃穿不愁了。”

韩雪颔首,“多谢!”

慕卿应道:“交易而已,不必客气!”

三人达成交易后,韩雪便转身离去上了马车。小厮赶着马车缓缓离去。

张晓晓走进亭中,又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咬了一口,说笑道:“我还以为要和韩雪废半天口舌才能做成这笔交易,不曾想韩雪竟也是性情中人,做事竟然这么豪爽。”

慕卿也伸手拿了一块糕点,品了一口,问道:“你真打算和萧笙回渔阳郡啊?”

张晓晓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嗯,决定了!”

“萧笙倒也是个正人君子,痴情之人,你将余生托付于他,我也放心。”

慕卿轻叹气,她放下糕点,握住张晓晓的手,郑重嘱咐道:“姐,此去渔阳,路途遥远,你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放心吧,我会护好自己的。”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离去。

死牢里光线暗淡,因常年死人的原因,空气中都夹杂着很浓的血腥味。郁灼华提着食盒,一人来到死牢里。

死牢的规矩很严,若非有陛下,殿下或帝师的口谕、手谕、令牌,死牢是不许让人进来探望的。

郁灼华刚进死牢,远远看到他的牢吏立马走了过来向郁灼华行了一礼,恭恭敬敬道:“二驸马,死牢重地,还请驸马止步。”

郁灼华从袖中拿出自己从苏之蓁房间里偷来的令牌,命令道:“殿下让本宫来提审方抑侯!”

牢吏见了令牌,行了一礼,“是!”

牢头虽看到了郁灼华手中苏之蓁给的令牌,但毕竟不是苏嫣玥的圣旨与口谕,也不是苏之蓁亲自前来,牢头怕出事,便命令手下牢吏去宫中禀报苏嫣玥一声。

门外,天已漆黑。被派出的牢吏刚出牢房门口,就碰到一个手拿火折子的人。

火折子的火光微弱,照不清这人在黑夜中的面容,偶有寒风袭来,火势忽大忽小。这人身上披着一件斗篷,银白似雪,在漆黑的夜里,有火光照亮,似泛着一层莹莹之光。

牢吏往前走了几步,刚看清这人的相貌后,牢吏似见了鬼一般,吓的一把跪在地上,行礼道:“小的拜见宸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

苏之蓁轻轻咳嗽了几声,嗓音沙哑道:“起来吧!”

牢吏从地上站起身来。

苏之蓁问道:“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哪?”

牢吏如实禀报道:“启禀宸王,您的驸马拿您的令牌进入死牢,说是来提审方抑侯的。”

“所以你是要去禀报陛下?”

牢吏知道苏之蓁的脾性,杀人不眨眼的混世魔王。牢吏吓的一激灵,又跪在地上,哀求道:“宸王饶命!”

苏之蓁轻轻叹气,“本殿没怪你,起来吧!“

牢吏战战兢兢的站起身来,苏之蓁命令道:“此事本殿知道了。你去禀报陛下,就说今晚是本殿劫囚,放走了方抑侯。但在此之前,你得回一趟死牢。告诉牢头,不许为难驸马,方抑侯被放出来时,你们就当做没看见。若陛下来责罚,所有罪责都推到本殿身上就行。”

牢吏行了一礼,“是!小的告退!”

语毕,便又转身离去。牢吏离去后,苏之蓁从袖中拿出一方丝帕。

丝帕冰冰凉凉,质感极好,用冰蚕丝织成。帕上不仅有淡淡的兰花香,还绣了一朵精致小巧的兰花。

苏之蓁用丝帕捂着嘴,猛地咳了几声后,鲜血侵染了丝帕,可她却将丝帕折叠后,又放入袖中。

牢头看人回来了,不解道:“我不是让你去禀报陛下了吗?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牢吏在牢头耳边,把他遇到宸王和宸王跟他说的话一字不差的转达给了牢头,牢头听后,叹气道:“既然如此,那你明日就按照宸王的意思禀报陛下吧。”

郁漪珍的牢房中,郁灼华和郁漪珍两人面对面席地而坐。郁漪珍身穿一件囚衣,头发疯散,脸上满是尘土。郁漪珍冷笑一声,“我都成阶下囚了,你还来看我做什么?”

郁灼华将自己带来的食盒打开,从里面端出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摆在地上。他解释道:“母亲,牢里应该没有好菜好饭,想来母亲这几日也没有吃好,灼华便自己下厨做了些饭菜,母亲,您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