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漪珍冷哼一声,“你武功那么高,让你做人质……啊……”
郁漪珍话还没说完,只觉拿刀抵在郁灼华脖颈上的手一痛。郁漪珍下意识的别开了手,原来是郁灼华趁郁漪珍和苏之蓁对话放松戒备时,郁灼华重重的咬了郁漪珍一口。
郁灼华想都没想,直接从城楼上一跃而下。
“灼华~”
郁漪珍尖叫一声,她的手刚准备去拉住郁灼华的衣服,可还是晚了一步。
看着郁灼华那瘦弱不堪的背影在空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坠落,郁漪珍怅然若失,心头猛地一跳,好像一颗心也跟着郁灼华坠了下去,既无着落还猛地抽疼起来。
郁漪珍愣愣的站在原地,她双眼茫然,她没想过真的要郁灼华死啊,毕竟是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儿子啊!
在郁漪珍没察觉时,她双眼的泪水已经像断了线的珠子,不自觉流出。
苏之蓁可以为郁灼华连刺自己三剑,郁灼华得到了这份爱,心里满足,他也愿为苏之蓁去死。
郁灼华在空中绝望的闭眼,之蓁,此生你给我的爱太短暂了。若有来世,我一定等你,但要换你追我,你一定要好好补偿我。
就在郁灼华以为自己要摔个粉身碎骨,血肉模糊时,他一头撞进了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
“额啊~”
苏之蓁的痛呼声传进郁灼华的耳中。郁灼华睁眼,只见苏之蓁双手搂着自己,见郁灼华没事,郁漪珍,苏之蓁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苏之蓁不顾自己身上的疼痛,连忙命令道:“攻城,攻城!”
一声令下,所有人连忙翻身上马,打马进入城门,马踏雍州。
郁漪珍也反应过来,立马转身就跑。
苏之蓁的手抚摸到了郁灼华后背,他全身都是冷汗,想是也被吓的不轻。
看着自己抱着郁灼华,苏之蓁的心才慢慢恢复平静,心脏虽然还有余痛,但苏之蓁也只觉比方才好了许多。苏之蓁的呼吸也渐渐恢复正常。
郁灼华看着苏之蓁满头大汗,便伸衣袖去给她擦了擦,郁灼华的心还未平静,因为他担心苏之蓁的伤势。
只是善良莫过郁灼华,郁漪珍都差点要杀了郁灼华,郁灼华却还念着郁漪珍是自己的亲娘。郁灼华哭泣道:“之蓁,可不可以留郁漪珍一命?”
苏之蓁拒绝道:“不可以!”
苏之蓁说着,便用右手牵住郁灼华的手。苏之蓁关心道:“灼华,你全身上下有没有受伤?”
郁灼华微微摇了摇头,他从苏之蓁手中抽出手,伸手去抚摸苏之蓁的左肩,和那被鲜血染的通红的衣衫,郁灼华只轻轻碰一下,一颗心就疼得像千刀万剐一般,痛不欲生。
苏之蓁笑着安慰道:“没事,灼华,你别哭了,我一点都不痛。”
郁灼华还是没忍住,他伸手一把抱住苏之蓁,头埋在苏之蓁右颈里,失声痛哭。
苏之蓁的左肩受了伤,她只能用右手抚摸着郁灼华的后背,轻轻安抚他。
好一会,郁灼华才稳定了情绪。他刚从苏之蓁的肩头将头探出,陈思若走了出来。
苏之蓁伸右手,将郁灼华的头又按回了自己的右颈间,郁灼华便乖乖的抱着苏之蓁,头埋在她颈间,不再探出来。
陈思若单膝下跪道:“殿下,全城百姓都已投降了,至于郁漪珍,也被活捉了。”
苏之蓁的声音冰冰冷冷,没有温度的命令道:“你替我杀了她后,随便找块地埋了她。”
郁灼华心头一惊,他连忙松开苏之蓁,下跪哀求道:“之蓁,之蓁我求求你了,不要杀她……”
不要杀她……
郁灼华话还没说完,苏之蓁咬着牙,忍着肩膀上的痛,吃力的将他打横抱起。
陈思若行了一礼,“是!”
语毕,陈思若转身离去,向城中士兵传达命令。
苏之蓁走到马前,将郁灼华抱上了马,自己翻身上马,坐在郁灼华身后。
燕国律法,两军交战,祸不及百姓。百姓无辜,愿降愿归顺者,一律不杀。
城中百姓投降后,士兵开始扫荡雍州的郡县。有些贪生怕死的官,不战而降,有些誓死不从的官员也被陈思若和孟曦就地诛杀。
此一战,雍州便彻彻底底成了燕国领地。归燕国统领。
待城中的事情处理完后,苏之蓁害怕郁灼华骑马不适应,便在城里找了卖马车的地方,买了两辆马车。让孟曦和郁灼华各坐一辆马车。
苏之蓁来到孟曦的马车里,孟曦双眼盯着苏之蓁左臂上的伤,见她都没上药,只是用布随意缠绕包扎了几下止血,孟曦心里眼里满是心疼怜惜。
孟曦一脸歉意,缓缓开口,“之蓁,对不起!我和你父亲的事情瞒了你与玥儿这么久,我一直以为你们不知道,没想到,你们竟然只是不说而已。”
苏之蓁笑道:“没关系,师傅。爱一个人没错,也不需理由,我和姐姐都能理解你。师傅,你不用害怕我们会介怀,因为在我和姐姐心里,你将永远都是我们的师傅。”
孟曦满眼宠溺的刮了一下苏之蓁的鼻梁,笑道:“你这丫头,净会逗我开心。”
苏之蓁低着头,傻傻的笑了笑。
苏之蓁伸手握住孟曦一只手,无比认真道:“师傅,无论何时,我和姐姐都不会抛弃您。现在您疼爱我们,将来您老了,我和姐姐会替您养老,让您享天伦之乐的。”
孟曦不悦道:“净胡说八道,我还没老呢!”
苏之蓁笑出声,附和道:“是是是,师傅不老,师傅永远貌美如花。”
一句话逗的孟曦有些不好意思,他转移话题道:“之蓁,你的伤要尽快上药处理,不然会留疤的。”
苏之蓁颔首,“谢谢师傅关心,我知道了。军中有疗伤的金疮药,是被不时之需用的,我等会去灼华那上药。”
孟曦轻笑,“你这小妮子,一肚子坏水。方才不上药,非要到灼华那上药,是想让他心疼你吧?”
苏之蓁收敛了笑,一本正经问道:“师傅,你是不是吃醋了?”
孟曦愠怒道:“之蓁,师傅你都敢戏弄,你是不是觉着师傅不敢打你?”
苏之蓁又笑的一脸没羞没躁,哄劝道:“别生气别生气,我就开个玩笑嘛。那师傅,我走了!”
孟曦眉眼一沉,“滚!”
苏之蓁幽默接道:“哎!好嘞!”
语毕,便转身离开了马车。
苏之蓁下了孟曦的马车后,又上了郁灼华的马车。一掀开马车车帘,只见郁灼华坐在马车角落,以泪洗面。
苏之蓁走到郁灼华身侧,坐到他旁边。郁灼华瞟了一眼苏之蓁手中巴掌大的药瓶,便擦干眼泪,正色道:“妻主,我给你上药!”
苏之蓁纠正道:“叫我之蓁!”
郁灼华神情淡了几分,“妻主毕竟是殿下,直呼其名不好。”
苏之蓁有些奇怪,这语气不冷不热,无悲无喜,既不热情又不讨厌。这是要疏远自己吗?
还不待苏之蓁多想,手中的瓶子已被郁灼华拿在了手里。苏之蓁左肩上的血衣已被郁灼华脱下一点,郁灼华看着苏之蓁左肩上鲜血淋漓,血肉模糊,郁灼华心疼到恨不能替她承受。
郁灼华将瓶中的药倒在自己手掌心,抹匀后才手脚轻慢的给苏之蓁上药。
郁灼华怕苏之蓁疼,还时不时用嘴给她吹吹。
看着郁灼华伺候自己,苏之蓁心里是说不出的高兴。
上完药后,苏之蓁只觉有些困,便靠在郁灼华怀中渐渐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