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之交(1 / 2)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从床榻上传来,苏嫣玥一睁眼,就看到穆安泽坐在床边。他正对着自己温柔的笑。

穆安泽关心道:“陛下,你醒了!”

苏嫣玥长舒了一口气,才轻声问道:“安泽,我晕迷了多久?”

“两个时辰。”

苏嫣玥闭了眼,声音有些低沉,平静问道:“安泽,你到底是谁?来到我身边,到底想做什么?”

穆安泽有些不解,“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呀?臣妾是安泽呀,是您的皇后,最爱您的人呐!”

苏嫣玥苦笑出声,一字一字,缓缓说道:“最爱我的人?”

苏嫣玥缓了缓情绪,依旧平静道:“安泽,自你进宫后,发生了很多事。其实我从没怀疑过你,因为我是真的爱你,所以很多事我都不愿联想到你身上。但今日早朝,你说你想一起与我上朝时,我就明白了,宫里好多事即便我不相信和你无关,但我还是不得不信。安泽,事到如今,我们都说实话吧,你到底是谁?来我身边,到底想做什么?”

既然被发现了,穆安泽也不想再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叹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陛下,我姓穆,西域皇室的穆姓,所以,你现在知道我想干什么了吧?”

苏嫣玥双眼猛地睁开,她心中只觉一阵冰彻心髓,苏嫣玥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穆安泽,“所以你并不是真的爱你,你只是因为复仇才处心积虑来到我身边,你的目的只是想报复我,甚至想灭了燕国为西域复仇?”

穆安泽笑的一脸淡然,“不错!”

苏嫣玥的泪水一下从脸上滑落,“那,那你告诉我,谷媛和文楠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正是!我在谷媛的体内下了控心蛊,控心蛊能使人失去意识,听我命令,所以她才发疯,最后被你逼死。至于文楠,我在你体内也下了控心蛊,你在皇位上坐着时,蛊毒发作,被我掌控,所以才会下令杀掉文楠。”

“所以你今日上朝的目的,就是想在朝中震慑群臣,让他们对你恭敬惧怕,你从而好培养自己的势力。”

“不错!包括我收缴凤符,其实我并不是想打压功臣寒了他们的心,我只是想引出一个出头鸟,杀一儆百。”

苏嫣玥一颗心被穆安泽的话压的喘不过气来,好似下一刻就会粉碎。

苏嫣玥有些恨穆安泽,但又不忍真的伤了他。对他无可奈何。

苏嫣玥只能卑微哀求道:“安泽,是我灭了你的国,你想报仇,便只冲我一人来,我没有怨言。但是,我求你别再伤害我身边的人了,好吗?”

“冲你一人?”穆安泽冷笑一声,“你一人的命能值几个钱?苏嫣玥,是你让我变作了孤家寡人。苏嫣玥,都是因为你,我国破家亡,都是因为你,我的子民无辜遭罪受难。”

穆安泽一腔恨意,恨的咬牙切齿。

“苏嫣玥,我恨你。恨不能食汝之肉,饮汝之血,啖汝之骨,寝汝之皮。恨不能将你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穆安泽说着,双眼还是不断落下泪来。

苏嫣玥不解道:“安泽,你既然这么恨我,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你给我下了蛊,我也没有还手之力不是吗?为何不早些让我死呢?”

穆安泽擦干泪水,缓了缓情绪,他笑的邪气,眸中阴鸷,“若让你这么一死,岂不是太便宜你了?苏嫣玥,我想折磨你,我要让你痛苦的死去。”

穆安泽说出这番违心的话,其实只是想遮掩自己喜欢她的那颗心。穆安泽喜欢上了苏嫣玥,是真真实实喜欢了,只是自己不敢承认罢了。

见苏嫣玥没说话,穆安泽轻笑一声,提醒道:“对了,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坏消息是,陛下您作为控心蛊的母体,是可以将蛊虫传给身边人的,例如从饮食传染,接触传染都可以。但好消息是,除了您能传染人以外,其余中了这控心蛊的人是传染不了人的,因为,您是母体。”

苏嫣玥的第一反应就是那日和苏之蓁还有孟曦一起在宫中用膳,所以他们此刻已经身中蛊毒却不知吗?

苏嫣玥因担心他们的安慰心跳如雷,她猛地坐起身,双手紧紧抓住穆安泽的胳膊,哀求道:“安泽,我知道你一定有蛊毒的办法,我求你,我求求你解了我师傅和我妹妹的蛊毒,至于你想怎么处置我都随便你,我只求你解了他们的蛊毒好不好?”

穆安泽冷笑一声,“亏你还是一国之君,你看看,你现在哪有一国之君的样子啊?”

一句话打击到苏嫣玥的心里,苏嫣玥的眸子暗了几分,她双手松开穆安泽的胳膊,平静解释道:“最开始我并不想做这个皇帝,可是我和之蓁都生在皇室,之蓁也不愿做皇帝,所以我为了保住自己和她,不得已才登上皇位。”

一看到苏嫣玥自责难过,穆安泽心里不自觉的会心疼怜悯,他语气软了几分,哄劝道:“陛下,你累了,需要休息。等一觉睡醒了,就没事了。”

穆安泽语毕,苏嫣玥只觉头脑又是一阵昏昏沉沉,她乖乖的躺了下去,轻闭双眼,昏昏入睡。

夜幕降临,寒星孤月,银河流泻。

慕菡和陈思若在街道上同行,两边的屋宇星罗棋布。

“碰~”

一个女子敲着锣大声吆喝道:“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今夜我们程氏马戏团正式营业,进来的人一律半价!”

陈思若朝着女子的吆喝声看去,不由想起,自己和薛炎第一次外出游玩时,就来过马戏团。

慕菡见陈思若盯着马戏团的营帐有些出神,便问道:“陈姑娘想去看马戏团?”

陈思若笑着反问道:“你想去看吗?”

“我都可以!”

陈思若颓叹一声,神情有些伤感,但还是笑道:“那走吧!”

两人走进去后,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马戏团里面的表演还是和那次她和薛炎来时一模一样。

陈思若漫不经心的看着,尽管台下的舞姬舞姿优美到动人心弦,但依旧入了不陈思若的眼。

都道触景伤情,陈思若不得不承认,她有些想薛炎了。薛炎与她说过,让她八抬大轿,娶他回家。这句话一直在陈思若脑海中浮起,久久挥之不去。

慕菡见陈思若心不在焉的样子,以为陈思若不喜欢看,便说道:“陈姑娘,这表演也没什么好看的,不如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陈思若心头一颤,她嘴唇动了动,哽咽了几下,才不可思议道:“你,你方才说什么?”

慕菡见陈思若反应这么大,便问道:“陈姑娘,你怎么了?”

陈思若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不是薛炎,才笑着缓解尴尬道:“啊……没事,你不喜欢看马戏团表演,那,那我们去外面走走!”

两人出了马戏团,慕菡和陈思若在夜市一边闲逛一边闲聊。慕菡看着燕国夜市里的十里长街,灯火不休,人声鼎沸,歌舞太平,道不尽盛世繁华;说不尽美景如画。

小摊小贩的嘈杂声,美男小馆的拉客声,路人行人的谈笑声,孩子打闹的嬉戏声,文人墨客的吟诗作赋声混合在一处,形成一片繁华之景。

慕菡感叹道:“都说燕国夜市美,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啊!”

“你若是喜欢,我可以天天带你逛夜市。”

“天天逛不就腻了吗?”

陈思若长叹一口气,“说的也是!”

星沉月落,夜深雾重。两人在夜市上逛到城中宵禁,街上无人,陈思若才将慕菡带到梧桐客栈,给他安排一间房住下后,自己才离去。

自苏嫣玥被穆安泽控制后,苏嫣玥每日虽依旧上朝,可一旦下朝后,她就窝在自己的房中谁都不见,只有穆安泽与她待在一处。

无人知道燕国一代帝王日日在做什么,甚至有传言说穆安泽是一代祸国殃民的妖妃,日日欺君媚上,独占帝王恩宠。

面对众人的流言蜚语,穆安泽并不在意。因为他此来的目的,不就是要祸国殃民,让燕国与西域一样,国将不存,让苏嫣玥也尝尝禾黍之悲的滋味。

陈思若这段时间日日下了早朝后,就去梧桐客栈找慕菡一起外出骑马比剑,喝酒比武,有时也会去风雅场所与才女吟诗作赋,煮茶品茗,日子过得也算丰富多姿。

慕菡在燕国生活了快一月有余,这一月里,他只觉比他在蕴国生活的二十二年都要轻松快乐。

慕菡也不知他的这份快乐到底是源自陈思若带给他的快乐,还是因为他在燕国过着闲云野鹤,日日不用操劳,没有压力,所以精神上给予他的快乐。

百花凋谢,大地覆雪。岁月匆匆,光阴易逝,转眼间就到了腊月。

初入腊月,寒风呼啸,雪花漫天飞舞,景色虽佳,可天气却冷的让人不适应。

千岁府的院子里,一株株红梅迎雪绽放。游廊里,慕卿倚在白玉栏杆前。

她身披白色斗篷,手中拿着用棉布袋包裹的手炉。就在慕卿欣赏雪中美景时,一双玉手从慕卿身后的腰间穿过,将她紧紧抱住。

慕卿轻叹气,感慨道:“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间一年又快完了。”

身后沈宁笑的温柔,“一年过去后,本座的小丫头就又年长了一岁。”沈宁轻轻叹气,叹息中有些忧愁无奈,“本座真想将这无情的时光给停住,让本座的卿儿能永远停留在这最好的花季年华,享受这最美的时光。”

慕卿心里虽然很甜,但也习惯这份甜了。自从那日生辰过后,沈宁对她格外温柔,细心照顾,一张嘴更像是吃了蜜糖一般,甜言蜜语张嘴就来,慕卿已经腻在这份宠爱中,无法自拔了。

慕卿想转身,沈宁却将搂他的双臂紧了紧,沈宁在慕卿脖颈上亲了亲,才在慕卿耳边轻声暧昧道:“别动!让本座靠一靠。”

慕卿很听话的不再动弹,慕卿淡淡一笑,“自萧旭登基后,他因猜忌心重,将朝中许多重臣全部斩杀。他想肃清朝堂,培养自己的心腹,如今朝堂上已再无能用之人。就连我哥也被燕国俘虏,若现在能挟天子令诸侯,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慕卿话音刚落,慕卿只觉脖子上被重重的咬了一口,慕卿吃痛的“嘶~”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