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国覆灭(1 / 2)

腊月初八,大雪初停,天上升起一轮红日。虽有暖阳照拂,可空气中微微吹来的寒风依旧冰冷刺骨。

“驾、驾……”

一小兵在燕国的街道上骑马穿行着,一路走来,所见所闻,皆是士兵屠杀百姓的惨叫声,哀嚎声,哭泣声,求饶声……

战火连绵,风卷云涌,百姓叫苦连天,惨不堪言。

远处,慕卿骑马缓缓行来,小兵策马到慕卿身边。

“吁……”

小兵勒马停下。

小兵行了一礼,“主子,已有五万兵在商公子的带领下往皇宫前去了。”

慕卿看着这个对他毕恭毕敬,马首是瞻的小兵,心里不禁有些同情这四十万士兵。

昭翎卫认符不认主,有了这凤符,哪怕让他们攻打自己的家国,他们也是二话不说。可见燕国训兵是多么残酷无情,没有人性。

慕卿满意的点头,“好!你退下吧!”

小兵行了一礼,“是!”

语毕,小兵转身打马离去。

朝堂上,苏嫣玥像往常一样高坐龙椅,皇位下,文武百官已不像平日里站的那般整整齐齐,他们交头接耳,三五聚堆,议论纷纷。

敌军偷袭帝都,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破城而入,百官自然忧心如焚,惶恐不安。

一小兵快步走了进来,他走到大殿前,下跪急忙禀报道:“陛下,宸王回来了,守在皇宫大内前,她让小的来禀,叫陛下安心。宸王说,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定不会让敌军冲进大殿。”

苏嫣玥心里虽也是惴惴不安,但还是冷静下来,淡定的命令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你出去传达寡人的旨意,将国中存储的武器全部发到平民百姓手上,从现在开始,我燕国子民全民皆兵,宁死不屈,绝不投降。誓死与家国共存亡。”

小兵行了一礼,“是!”

语毕,退了下去。

苏嫣玥看着宫殿上乱成一锅粥的文武百官,她稳稳高坐龙椅,掷地有声,声音坚定而有穿透力道:“站在大殿上的皆是我燕国朝臣,身为燕国官员,文臣为寡人出谋划策,开创太平,武官为寡人征战沙场,开疆拓土。可诸位爱卿和寡人所做的一切不都是要护佑燕国子民吗?燕国建国一百五十年,从来都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但今日外敌来袭,他们马踏帝都,屠杀我燕国子民,寡人岂能忍让?我燕国女儿郎皆有宁死不屈的傲骨,宁可堂堂正正的死,也绝不屈居人下的活。”苏嫣玥一字一句,豪言壮语,有气壮山河之势道:“朝中诸位大臣,燕国现在正是危急存亡之秋,若你们还肯承认自己是燕国子民,那就回家,拿起手上武器,与我燕国子民一起保卫家国,誓死与燕国共存亡。”

一番话语说的群臣热血沸腾,激越昂扬。方才的惶惶不安皆化作了一腔热血。苏嫣玥说话时有一股龙飞九天,直冲云霄的王霸之气,能威慑群臣,也唤醒了群臣骨子里的傲气。

群臣冷静下来,站的整整齐齐,下跪行礼,异口同声道:“陛下圣明,臣等身为燕国子民,宁为兰摧玉折,不作萧敷艾荣。臣等愿誓死与燕国共存亡。”

众朝臣的声音声如洪钟,刚强有力,在宫殿里徘徊回荡时,只觉如雷灌耳。

苏嫣玥心中只觉欣慰,她长吁一口气,摆了摆手,“去吧!去为百姓而战,去为燕国而战!去为身后的父母兄弟,妻儿子女而战!宁可以身殉国,也绝不做亡国奴隶!”

群臣再次行礼磕头,异口同声,郑重道:“臣等,拜别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拜过后,众人站起身,行了一礼,“臣等,告退!”

语毕,文武百官齐齐退下,他们转身后,目光坚定,神情严肃。每走一步,都显示了他们宁折不屈的意志和视死如归的气概,那表情仿佛在说,忧国忘家,捐躯济难。忠臣之志也。

苏嫣玥的旨意下达后,城中百姓纷纷拿着武器,与破城敌兵奋起反抗。

有了君王的旨意后,百姓们不再坐以待毙,洗颈就戮,他们团结一心,齐心协力,同仇敌忾,势要一鼓作气把敌军从燕国赶出去。

奋不顾身赴国难,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籍籍无名,哪怕无人知晓我!

他们是在为燕国而战,为自己而战,为家人而战,以血肉之躯护家国,誓死不做亡国奴!

帝都城楼上,冷冽的寒风似把尖刀,刀刀割脸,让身披盔甲的战士们脸上通红。

陈思若一身银色盔甲,手拿佩剑,她站在城楼上,雄姿英发,英姿飒爽。

慕菡骑着黑马,身着一袭白衣,披在身上的正是陈思若送给他的灰色狐皮大氅,他站在城楼下,身后是一万大军。

慕菡对着城楼上的陈思若,大声喊话道:“陈将军,倘若你现在束手就擒,打开城门,我还可以看在往昔的情分上,留你一命,不然,就莫怪我手下不留情面了。”

陈思若冷笑一声,“你们蕴国人都只会动嘴皮子吗?要战便战,哪那么多废话?”

慕菡叹慜,他手一挥,身后的骑兵与步兵直对城门冲了上来,城门打开,从里面出来了许多昭翎卫,与慕菡带的昭翎卫相互厮杀在一处。

一百人的红衣铁骑因上次去荆州时损失十人后,便只剩下了九十人。这九十人中有二十人被调到帝都城门前与敌军交战,六十人在城中保护百姓,还有十人在鸿燕楼守护郁灼华和江玉泽。

红衣铁骑一身红衣盔甲,脸上带着凶神恶煞的面具,骑着战马,手拿铁链,在战场上纵横驰骋。

两军列陈,战鼓隆隆。战马所向披靡,战士浴血厮杀。

投躯报明主,身死为国殇。

浓烟滚滚,尸横遍野,战火蔓延,

两军交战,展开了殊死搏斗。战场上血肉横飞,鲜血如鹅毛般四处飞溅,滚烫的血液将白雪消融,刀剑碰撞的声音与利刃刺进血肉的声音融合着惨叫哀嚎声在天地间回旋。

可即便血战沙场,燕国女儿郎也不曾投降,她们双眸中透着决一死战的英雄豪气和骨子里的不屈傲气让他们打出了壮志饥餐胡虏肉,笑饮渴谈匈奴血的气魄。

马蹄将滚落在地面的头颅踩踏的脑浆四溅,其画面惨不忍睹。

城楼上,陈思若出剑与慕菡的剑相互碰撞起来,陈思若身姿轻盈,一跃而起如大雁展翅,在空中与慕菡过招,一剑一式,干净利落,进可攻退可挡,攻时有如千军万马势如破竹而来,令人避无可避;挡时剑如蛟龙出海灵活变通,让人无可攻破。挽起剑花时,刚毅中不失柔美,在配合陈思若自身的内力游走四周,锋芒逼人,剑气凌人。

慕菡用剑时如用刀一般刚猛强劲,剑身泛起点点寒光,慕菡一挥剑时,银光乍现,一剑劈来,如张着血盆大口的饕餮,一剑吞天灭地;再一剑山崩地裂。

慕菡的剑直刺如身姿矫健的猎豹,招式快准稳狠,伤人无形,防不胜防,点剑而起,激起地面阵阵雪花,一动,雪花漫天飞舞,翩翩落下。

狂风怒号,吹起两人的衣发,百招下来,两人重伤彼此,现已是弓弩之沫。

慕菡的衣衫被划破了好多处,因陈思若的剑法狠辣,一招一式,奔着他的要害所去,以至于慕菡全身上下都被划的鲜血淋漓。陈思若也好不到哪去,她一头如锦缎的秀发散落在风中,脸上血迹斑斑,染的都是慕菡的血,她自己身上也被划伤多处,一身盔甲已破破烂烂。

两人双眼紧紧盯着彼此,眼神凌厉,恨不能撕了对方一般。两人站在城楼顶端,手下凝聚内力,牟足劲,重重一掌向对方打去,这一掌都下了死手,两人已经没有力气再施展轻功移动位置了。

两人都想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若硬生生挨过这一掌后能活下来,那便是最好,若活不下来,那便是为国捐躯了。

“噗~”

两人几乎是同时一口鲜血吐出,空中鲜艳的血红色映在彼此的眼中,沉到对方的心里,滚烫到心脏巨疼。

战场上刀剑无眼,城楼下的士兵还在打斗中,一支飞剑从慕菡身后刺来,陈思若眼疾手快,她一个飞身扑了上去,她双手紧抱慕菡,用自己的后背替慕菡挡了一剑。

“陈思若!!!”

慕菡心头一惊,一声惊呼,心脏猛跳,额头上吓出一层细密的汗水。

好巧不巧,这支剑正中陈思若的心脏,但还未射穿。

慕菡双手紧抱陈思若,看着陈思若受伤,慕菡被吓的有些气息不稳。慕菡心疼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替我挡箭?”

陈思若笑的温柔,“因为,因为我……”

“额啊!”慕菡一声痛呼,顿时有些错愕。

可陈思若的话还没停下,“喜欢上你了!”

当陈思若语毕时,箭已经从陈思若的心脏处射穿透过了慕菡的心脏,箭尖从慕菡的背后射穿,一下飞出了两人的身体,一支血淋淋的剑落在城楼上,两人嘴角不停流出鲜血。

两人从城楼上直直倒了下去,半空中,陈思若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慕菡,仿若看到了薛炎,五官周正,犀颅玉颊,双眼深邃而明亮,眸中总是透着一丝寒光。

陈思若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她用尽全身力气,微微张口,比划了一个嘴型。

陈思若想说,薛炎,我爱你!

慕菡看不懂,只用尽了全身力气亲了一口陈思若那轻薄柔软的唇瓣,虽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但也够令慕菡死而无憾。

两人落地时,只听“碰~”的一声,鲜血四溅,两人被摔得血肉模糊。

只有一件灰色狐皮大氅将两人的身子覆盖起来。

终是以身为笼,将两人的命都困在其中。

两位主将一死后,群龙无首,但毕竟是在燕国地盘。陈思若带兵来之前,苏嫣玥有令,燕国子民全民皆兵,所以,陈思若带的昭翎卫和铁骑活下来的都还在继续交战中,他们要战到不死不休,方能罢休。

皇宫大内的庭院外,苏之蓁一人死守皇宫。苏之蓁身为一国殿下,想的都是以民为先,于是便让四十万昭翎卫留守在帝都,与百姓一起保卫家国。

还有四十万潜藏在皇宫内院,誓死保护苏嫣玥。

这潜藏在皇宫内院的昭翎卫得到苏之蓁死令,若苏之蓁自己不幸身亡,尔等誓死也要保护苏嫣玥,不可投降。

远处屋檐上,雪凌竹一袭青衣玉袍,飞身而来。她来到苏之蓁身侧后,才笑着打招呼道:“之蓁!”

苏之蓁不解,“你来做什么?”

雪凌竹对答如流,“自然是与你共同进退啊!”

“你与其和我共同抗敌,还不如帮我去保护玉泽和灼华,让他们平安无恙。若你此事办的好,我定谢你大恩大德。”

雪凌竹轻笑一声,“你让他们躲在鸿燕楼地窖下面,派了奇容,十个红衣铁骑和一千人的昭翎卫保护。这么安全就不需要我了吧?”

苏之蓁轻笑,“只多不少,有备无患。”

雪凌竹一脸委屈道:“之蓁,你只担心他们,为什么不担心担心我?”

苏之蓁笑的温柔,“我就是担心你,所以才让你去鸿燕楼。这是我的家国,理当由我自己来守护,我不想把你卷进来,更不想看你受伤。”

情话不要多,一二句也能甜入心底。苏之蓁这还是第一次说关心雪凌竹的话,雪凌竹笑的合不拢嘴,心里也只觉暖暖的。

但雪凌竹的笑容也只在一瞬间消失,冷空气中传来肃杀之气。

苏之蓁和雪凌竹警惕起来,他俩双眸带煞,冷若冰霜。

空中一把折扇飞来,折扇里蕴含了强大的内力,它似有生命一般,直直朝苏之蓁刺去,苏之蓁一掌打飞折扇。折扇在空中旋转一圈后,一只玉手接住了折扇,折扇合拢时,一张面如玉冠的脸被呈现出来。

来人正是身着蓝衣的宫音。

与宫音并排战在一处的是商角徵羽四音。

他们各自拿出自己的武器,对着苏之蓁和雪凌竹一攻而上。

雪凌竹一马当先,横扫一掌,一股强大的内力从五人身上划过,五人施展轻功连退数步才躲过了这一掌。

宫商角徵羽中,羽音的武功最低。

苏之蓁眼神一沉,手中运转内力,对着羽音一攻而上。羽音手中挥舞着赤鳞鞭,长鞭弯如弓,直如棍,一鞭下来,地面破裂,嘶嘶破风。

鞭子攻时如刺刀,刀刀见血,收时如游龙,灵活轻巧。

苏之蓁与羽音过了不下十招,苏之蓁在空中接住了赤鳞鞭的尾端,两人手中蓄满内力,一掌相碰后,宫内院墙挨个倒塌,惊起一地白雪,飞散漫天。

“噗~”

羽音一口鲜血喷到空中,羽音只觉全身一软,手一松鞭子瞬间落地。苏之蓁可不会给她喘息的机会,打在羽音身上的那只手一用力。

“额啊~”

等众人再去看时,只见苏之蓁的手已经穿透羽音的心脏,只听“噗~”的一声,苏之蓁的手瞬间收回,鲜血溅到了空中。

“羽音!”

徵音惊呼一声后,羽音已倒落在地。

徵音和羽音是很好的姐妹,两人在影卫队时就一直互帮互助,后选为沈宁护法后,羽音身为比徵音大一岁的姐姐,对她是诸多照顾。

虽说身为沈宁的护法,随时要做好牺牲的准备,可护法毕竟不是没有感情的工具。他们虽是沈宁手中的一把刀,可也有七情六欲。

用刀的人无心,可刀却有心!

徵音怒气冲天,一怒之下乱了心智。

手执无情剑就向苏之蓁冲了上去,徵音的剑剑气如霜,纵横无匹。一剑下来,动荡四方。

由于徵音心神大乱,她体内的内力游走全身,渐渐不受控制,发挥出巨大威力。

内力植入无情剑,一招一式,速度快到让人看着眼花缭乱,剑身削铁如泥,剑尖吹毛利刃。

银剑乱舞,剑气恢宏,招式毒辣,每一剑都是对准苏之蓁的要害攻去。

一个八品的武功,苏之蓁并不放在眼中,只见苏之蓁只守不攻,而徵音却是猛攻,苏之蓁在消耗徵音的内力。

由于徵音用力过猛,百招不到,徵音就感觉有些吃力。苏之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她眼神一沉,杀气四溢。

右手蓄满内力,一个移形换影,移到了徵音身后,徵音刚想转过身时,就只觉右臂一痛。

“额啊!!!”

一声痛呼,一只染血的右臂飞到上空,几乎是同时,无情剑的落地声,“哐~”的一声在皇宫内院响起。

徵音还沉浸在断臂的疼痛中,在徵音没有反应过来时,苏之蓁伸手立马掐住徵音的脖颈。

苏之蓁做事向来都是快准狠辣,从来不给敌人喘息之机。

“额啊!!!”

徵音都还没有求救反抗的机会,便只在一瞬间,苏之蓁将她的头颅从脖子上硬生生拧了下来。

“咔嚓!”

右臂落地的声音混合着骨头错位炸裂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但宫商角三人没机会去管,因为雪凌竹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苏之蓁的眸子渐渐变得腥红,徵音那面孔狰狞,死不瞑目的双眸直直瞪着苏之蓁,苏之蓁单手将徵音的头颅扔到地面后,徵音的头颅在地面滚了一地血,直接滚到了羽音的尸体旁才停下。

苏之蓁在一旁看着雪凌竹与宫商角三音的打斗。

宫音一把云舟扇在手中舞的惟妙惟肖,开扇转扇,收放自如,宫音将扇抛于空中,与雪凌竹对掌,每一掌两人都用了全力。

每一掌的对决,两人快准狠,对掌的瞬间,空中风起云涌,地上树倒地陷。

没过几掌,宫音就落了下风,自己胸口还中了雪凌竹一掌,宫音连退数步。空中云舟扇落下,雪凌竹一掌打去,云舟扇直向宫音猛攻而来,宫音运用内力将云舟扇接住。

苏之蓁见了,趁热打铁,立刻上去,她不愿给宫音歇口气的机会,苏之蓁和宫音又打做一团。

远处,奇容飞檐走壁,凌空而来。

奇容停落到苏之蓁身旁,与苏之蓁一起对付宫音。

宫音本就身负重伤,再加上苏之蓁武功之高,只差一步便到了宗师之境。

苏之蓁和奇容合力将宫音轻而易举杀死,而再看雪凌竹时,雪凌竹也将商角两音给杀死在地。

三人染了一身鲜血,而宫商角徵羽五音也算是为沈宁和慕卿尽忠了。

苏之蓁不解问道:“奇容,你怎么来了?灼华和玉泽呢?”

奇容一脸自责,她连忙下跪请罪道:“主子,郁公子不见了,不知去哪了?属下找了他许久都没找到。”

苏之蓁心里瞬间不安起来,她急忙问道:“什么时候不见的?”

“有一个时辰了,属下已经让红衣铁骑去找了。”

苏之蓁心里忐忑不安,头脑一片混乱。但苏之蓁还是冷静下来,她不放心江玉泽一人待在鸿燕楼,便对奇容命令道:“奇容,你现在立刻去鸿燕楼,一定要保护好江玉泽的安全,哪怕用自己的性命为代价也在所不惜。”

奇容行了一礼,“是!”

语毕,转身离去。

待奇容离去后,苏之蓁才从袖中拿出一块凤符递给雪凌竹,雪凌竹接过后,苏之蓁解释道:“皇宫内院有四十万昭翎卫,凌竹,替我保护好我姐,可以吗?”

雪凌竹不解问道:“你要去哪?”

“我要去找灼华。”

“之蓁!”

一个声音传入苏之蓁和雪凌竹的耳中。

苏之蓁转头去看,在皇宫院外的墙角,探出一个头来,是郁灼华。

他身穿一袭绿衣,披着一件雪白斗篷,白日里看着,只觉他的斗篷白的似渡上了一层莹莹之光。

苏之蓁看着郁灼华安然无恙,自己的心才慢慢放了下来。

苏之蓁施展轻功,一个移形换影来到郁灼华身侧。苏之蓁因担心,声音大了些,“灼华,你来这做什么?你不知道这危险吗?”

郁灼华低下了头,郁灼华明白,自己过来算是给苏之蓁帮了倒忙,但他就是放心不下苏之蓁,就是想亲眼看着她无事安好,自己才能放下心。

郁灼华以为苏之蓁生气了,心里虽有些委屈,但还是解释道:“之蓁,对不起,我知道我过来会是你的累赘,但是我就是放心不下你。”

苏之蓁知道自己说话着急了些,她心想着,自己应该是吓到郁灼华了,便稳了稳情绪,温柔的笑着劝哄道:“我没有嫌弃你是累赘,灼华,你永远都不会是我的累赘的。不过既然来了,那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才能让你留在这。”

郁灼华看着这么温柔的苏之蓁,心中的委屈很快就被疏散,他抬头,弱弱的问了一句,“什么条件?”

“我送你去宫殿里,你和陛下待在一处。我的条件就是不允许你离开陛下一步,你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好不好?”

郁灼华明白,宫外有苏之蓁他们守着,宫内才是最安全的。

郁灼华嘴角勾起一抹温暖人心的笑,“好。但是之蓁,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苏之蓁明白郁灼华要说什么,便笑着应道:“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让自己受伤的。”苏之蓁的头凑到郁灼华肩上,轻声暧昧道:“再说了,我还想着能与我的灼华日日交颈缠绵,夜夜耳鬓厮磨。光这一想,我都舍不得死了呢!”

被苏之蓁一挑逗,郁灼华一下羞的涨红了脸。郁灼华的脸皮薄,他气恼的差点落下泪来,郁灼华轻嗔薄怒,“苏之蓁,你真是下流无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这事?”

苏之蓁在郁灼华脖子上亲了一口后,才离开郁灼华的脖颈。

苏之蓁嘴角的笑加深,哄劝道:“好啦好啦别生气了,我开玩笑的。”苏之蓁正色道:“灼华,你放心,为了你和玉泽,我一定不会出事的。再说了,你不总是说我战无不胜,哪怕只身一人,也从未有过败绩吗?放心吧,你话都说了,我可不敢让你失望呢!”

郁灼华哽咽着点了点头,可心里还是担心万分。

苏之蓁刚准备将郁灼华打横抱起时,雄厚的一掌向苏之蓁猛地攻来,这一掌汹涌澎湃,无声无息,似海啸要吞天灭地一般,强势无比。

苏之蓁本想避开这一掌,但身后就是郁灼华。苏之蓁没有多想,她反手就是一掌与这掌相抗衡,只听“碰~”的一声巨响,墙塌地陷,地面的雪花再次被激到空中,飞舞漫天。

苏之蓁被这掌打的后退数步,站稳地面后,才稳了稳体内内力,可一掌下来,出掌之人并不想给苏之蓁喘息之机,只见远处飞来一人,白衣玉袍,仙气飘飘。仿若雪中仙人降临人世。

那人正是沈宁。

沈宁一掌向苏之蓁打去,苏之蓁一手将郁灼华揽进怀里,用手护住,另一手回了一掌,两掌相碰,无疑是冰火两重天。

两股内力,一热一冷,僵持不下。

在两人内力没有结束时,院外的房屋一座座倒塌,方圆十里活物难存,死物坍塌,或者被毁坏成粉齑。

郁灼华紧紧抱着苏之蓁的身子,感觉着她全身那股炎热如火的内力。

僵持了不下半刻钟,只听“碰~”的一声,沈宁被打退几步,苏之蓁抱着郁灼华也后退数步,两人内息不稳,且都被彼此重伤。

苏之蓁和沈宁的嘴角都流出了一抹艳红的鲜血,郁灼华一颗心七上八落,郁灼华轻声唤道:“之蓁,之蓁……”

苏之蓁一手揽着郁灼华,伸出一手擦掉嘴角的血迹,她笑的温柔,轻声哄劝郁灼华道:“我没事,别担心!”

话刚落,只听雪凌竹焦急的一声尖叫,“之蓁,小心!”

“额啊!!!!!”

一口滚烫的鲜血喷到苏之蓁的脸上。

郁灼华的腰背中了一剑,刺他的人正是慕卿。这一剑刺穿了郁灼华的腹部,郁灼华只觉腰上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