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1 / 2)

瑞凤八年,三月初五清明节。

三月春雨贵如油,万物复苏,美景如画。雨过天晴白云飘,蓝天架起彩虹桥。

春季的丛林百花绽放,一身穿粉衣,约莫五岁的小姑娘在丛林中蹦蹦跳跳的跑着。

她身姿灵活轻巧,身躯娇小可人。

这小姑娘肤白胜雪,一双桃花眼中,两颗黑眸灵光闪闪。小姑娘小小年纪,下颚就轮廓分明。

“囡囡,别跑那么快,小心摔着了。”

身后传来一女子的声音,女子身穿青衣,满脸洋溢着醉人的笑意,她是这瑞凤的皇帝,是囡囡的娘亲,更是沈宁的妻子——慕卿。

囡囡奶声奶气应道:“知道了,娘!”

囡囡原名沈清陌,陌上清秋景,岁岁常欢娱!

沈清陌是慕卿瑞凤三年八月十五中秋月圆夜所生。

沈清陌身后,慕卿提着竹篮,篮中放着冥钱纸币,她身旁是沈宁。沈宁一袭红衣,风华绝代,容颜还如慕卿初见他时那般,美的世间无二,天下无双。

沈宁牵着慕卿的手,两人缓缓前行,今日清明节,两人带着沈清陌是要去给宫桑陌和慕清歌上坟的。

到了坟墓前,慕卿蹲下身,将篮中纸钱冥币拿出,沈清陌跑了过来,蹲在慕卿身边,挓挲着胳臂,撒娇卖萌道:“娘亲,抱抱!”

慕卿无奈笑笑,她伸手摸着沈清陌那毛茸茸的小脑袋,哄劝道:“娘要给你外祖父外祖母烧纸钱,没空抱你。让你爹去抱你好不好?”

慕卿话音刚落,一双玉手就将沈清陌抱在了怀中,沈宁宠溺的声音传入了沈清陌的耳中,“囡囡乖,你娘在忙呢,等她忙完了再让她抱你好不好?”

沈清陌的头埋进沈宁怀中,不再说话。

慕卿将纸币燃起,春风吹过,将还未燃烧的纸币吹到漫天飞舞。

慕卿心中有些伤感,她轻声道:“爹,娘,女儿带着沈宁还有你们的外孙女沈清陌来看你们了。今日来的,本该还有大哥。但去年,大哥说想去做一方游侠浪子。说完这番话后,他就离开了帝京。天下之大,我联系不到他,所以今日,就只有我们三人来了……”

沈宁蹲下了身,他一手抱着沈清陌,一手抚摸着慕卿的小脑袋,他看着墓碑,眼中满是认真,“卿儿我照顾的很好,岳父,我没有辜负你的托付。九泉之下,你们也可以放心了。”

慕卿从沈宁手中抱过沈清陌,慕卿笑道:“囡囡,你是不是还没有和外祖父外祖母打招呼啊?”

沈清陌想了想,才应道:“外祖父,外祖母好!我是囡囡……唔……”沈清陌觉得自己说错了,便认真纠正道:“不对不对我说错了,我是沈清陌,乳名是囡囡。外祖父外祖母,我和爹娘今年又来看你们了,我今年年长了一岁。这岁数好像长了,可个子还没长,你们能不能保佑保佑我,让我在下一年生辰时,长的高一些……”

慕卿被沈清陌这傻里傻气的模样逗的笑出了声。沈清陌鼓着腮帮子,装模作样生气不满道:“娘亲你又笑我……”

慕卿意识到自己的笑惹怒了沈清陌,连忙致歉劝哄道:“好好好,娘错了娘错了,娘不笑你了,囡囡别生气了好不好?”

沈清陌一脸委屈道:“不好!”沈清陌看向沈宁,伸出白白嫩嫩的双手。沈清陌右手上带着一个玉镯。

玉镯白璧无瑕,质地细腻,光泽滋润,壮如凝脂。

这镯子曾是宫桑陌送与慕卿的生辰礼物,现在被慕卿转送给沈清陌。沈清陌撒娇道:“爹爹,抱抱!”

沈宁伸手依言将沈清陌抱入怀中,沈清陌就像个受了伤的小家伙,头深深埋进沈宁的胸膛里,沈宁抚摸着沈清陌的小脑袋,只是笑着,没有言语。

慕卿将纸币冥钱烧完后,才轻叹气,“爹,娘,天色不早了,女儿就先回去了,以后有机会,再带着沈宁,囡囡过来看你们。”

慕卿看着头埋在沈宁怀中的沈清陌,笑着问道:“囡囡,我们要回去了。你是不是还没有跟外祖父外祖母说再见呀?”

沈清陌从沈宁怀中微微探出头来,她眨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幽幽的看着那块姜清歌的墓碑,一脸认真的说道:“外祖父外祖母,囡囡要回去了,下次再和爹娘来看你们。外祖父外祖母再见!”

沈宁抚摸了几下沈清陌的小脑袋,笑着夸奖道:“囡囡真乖!”

语毕,三人转身离去。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江山如画,一时涌出多少豪杰,抵不过岁月荏苒,躲不过世间纷扰,诱不过功名利禄,逃不过野心追逐,最后还是枯骨葬荒冢,一梦浮生空。

雪凌竹当了游侠浪子后,走遍了天下的山川湖海,远山如黛却不及雪凌竹心中那深爱之人——苏之蓁的回眸一笑,美景如画却不及苏之蓁给他的惊鸿一瞥,世间再美,没有苏之蓁在,万物在雪凌竹眼中已然失色。

都说时间可以忘却一切,可雪凌竹是用情至深之人,他遗传了宫桑陌的痴情。真正做到了为情而痴,为情着魔。

雪凌竹有一副绝世容颜,再配上一身好武功,行走天下时,是多少女子的梦中情人。有不少貌美女子,大着胆子向雪凌竹表达自己的爱意,可心里只有苏之蓁的雪凌竹对这些女子皆是冷漠无情,看都不曾多看一眼。

雪凌竹真真是做到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雪凌竹在天下游历了两年,却在意外间发现了苏之蓁的墓葬。

真不知是该说雪凌竹这份痴情打动了上天,上天有意让他们相遇,还是该说这世界太小,有缘之人总能遇到。

见到并确定了这是苏之蓁的墓葬后,雪凌竹便再也没有行走江湖,做当游侠浪子,而是做起了一个守墓人。

雪凌竹在离墓碑方圆十里外的地方搭建起了一间屋子。他守着苏之蓁的墓,过上了隐居的生活。

瑞凤十五年,盛夏鸣蝉,碧空万里。

雪凌竹身着一袭青衣,坐在苏之蓁的墓前,他身旁还放着两壶酒。

雪凌竹拿起一壶酒,豪饮了一口。

雪凌竹笑道:“之蓁,一转眼都已过去十五年了。这十五年我真的好想你啊……”雪凌竹眸中暗淡了几分,有些伤感道:“可你却一次都不肯入我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