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蓝天白云头像的是你的账号吗?”那也不对啊,老彭应该认识她的账号。
“那是我爸!”他爸让他去32号宅子取蜡烛,没想到32号住是老张家!“你不是住在学校里吗?”
“这是我男朋友……”不是,改称呼了,“我老公家。”
“没想到咱们住一个小区。”
“谁跟你一个小区?你不是搬去市区住了吗?怎么还在这?”
“回家看奶奶,没想到赶上了停电。”彭岳扬接过蜡烛,摆手道:“雨太大了,有事手机联系吧。”
“行。”这雨大的,感觉都要把伞砸断了。
“明早拉你一起去单位啊?”彭岳扬道。
“不用,我自己有车。”
一听北斗自己有车,他倒不客气:“那你拉我吧,我明早得跟着上手术,正好在车上补觉。”
“你要点脸行吗?好歹一个局长儿子。”
屋里点着几个蜡烛,光线很昏暗,但老神仙能看清自己女人出去送蜡烛功夫被淋成了落汤鸡,就剩下脑袋没湿。
无咎从浴室里扯了一条浴巾给她裹上。
“外面雨真的好大啊,还好这边排水好。”北斗擦干了身上的水,想上楼换睡衣,但望向黑洞一样的楼道,心里怂了。
两个人住三层的房子,确实有点大。
“怎么了?”见女人站在楼梯口一动不动,老神仙好奇道。
张北斗此时心想:要不脱了湿衣服暂时裹浴巾得了,外面雷声这么大,家里黑乎乎的好恐怖。
“你不会是怕黑吧?”
“嗯,有点。”这事承认了也没啥吧?毕竟都是领证夫妻了。
“要不……来点白的壮壮胆?”老神仙趁火打劫,赶紧掏出今天的主角:65度的二锅头。
张北斗气道:“喝白酒根本不能解决没电的问题吧?该黑的地方还是黑!你就不能同情一下近视眼加夜盲症?”
哦,原来是因为看不清路所以害怕。
他还以为是怕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过他家外面有结界,也不可能有啥不干净东西。
那是不是意味着今天他给她灌了酒也没什么用?这里太过于安全,什么也试不出来。
再说,张北斗喝高了就很会撩,现在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危险的好像是他……
“今天这雨好奇怪啊,我看老鲁发朋友圈说学校那边根本没这么大。”北斗拿着手机自言自语,“早知道今天不回来了。”
“嗯,有道理!”
无咎不再嘲笑她怕黑这件事,主动上楼给他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十分钟后,有一辆车定在了院外。
“走了,回学校。”
北斗:?!
有钱任性的老神仙冒着瓢泼大雨带自己女人回了沙美大学。
说来奇怪,随着车子驶出停了电的校区,雨变得逐渐小了,雷声也远了,就好像这场雨专门为须弥山庄下的一样。
兴许是刚才淋了雨的缘故,北斗打了个寒战,觉得有点冷。
“都怪你,刚才给我喝加冰的饮料。”指的是那杯冰啤酒,“不会感冒吧?”
对感冒没有太大概念的老神仙只知道自己女人刚才打了寒战,正巧,“车上有酒,可以暖暖身体。”
说着,还真掏出了车上放的香槟和杯子。
出门急,忘了带二锅头,可惜了。
香槟度数可不高。
“我怎么感觉你今天不对劲?”北斗道,“好像……”
糟糕,被她发现自己在想法骗她喝酒了!第一次就这么不顺利,以后可怎么办?难道是太刻意了?
“好像变浪漫了。”她一直以为小奶狗是个钢铁直男,根本不懂营造氛围。
说着,伸脖子凑过去狠狠亲了口,“继续保持!”
出现了!那个爱撩神的张北斗!
“喝酒。”给她满上,先堵住她的嘴。
“好。”淡黄色的起泡酒,看着挺好喝。
沙美大学校园里也在下雨,但下的是蒙蒙细雨,有些踩单车的学生嫌麻烦,就直接没打伞,在小路上穿梭。晚上九点对于学生们而言,时间尚早,一些提前下晚自习的小情侣还撑着伞在路边手牵手的依依不舍。
张北斗跟他说他们宿舍楼里闹鬼,所以他决定从103号楼开始,试试北斗不借助自己的能力,“抓鬼”天赋如何。
反正,就他的眼睛来看,这个沙美大学的103号楼,确实住了不少“非人”的东西。
“哥哥,你好坏啊,跟我跑来宿舍里住,晚上被隔壁三个小姐妹听到,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家?”
他发誓,他现在是非常单纯的谨遵紫微教诲,在挖掘她的潜力。脑子里都是带颜色场面的人是她自己。
“你们这些男人,脑子里都是带颜色的东西。”
无咎:那是你好不好!
“宝宝,你看那边。”无咎按住张北斗肩膀,叫她看向湖边,有一个穿驼色大衣的长头发女孩。
“嗯?怎么?你好这口?”看着……说得过去,但不惊艳啊,还没有她好看。
“你看她穿了件驼色大衣,不是这个季节的。”
“嗯,是啊,我每次晚上留在宿舍,都能看见她。好像精神有点问题。”北斗道。
果然,她看得见。
北斗继续说着:“上次我耐不住好奇,跑她旁边偷看她在干什么。”
无咎生气的敲了敲她的脑袋,“以后别总什么都好奇,自己在外面要注意安全。”这是一个没办法转世投胎的溺死鬼,正在湖边徘徊,找替身。
“你怎么跟我妈似的,唠唠叨叨。”
“还不是因为你总是过于自信的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
“我哪里作死了?人家姑娘只是在湖边背单词罢了!”她听见了,在那低着头背单词,可认真了!
把女鬼嘴里的诅咒听成英语单词,绝绝子。
“走,我带你去看看那个背单词的姑娘。”无咎撑起伞,领北斗去见识一下人世间的“险恶”。
“唉?你干啥?人家在湖边背单词就是担心被人打扰,你怎么这么讨厌呢?”要不是看在他长得帅的份上,还真是想揍他一顿。
“穿大衣的那个女的!”无咎站在湖边上喊道,“就你,低着头的那个,别以为我看不见你。”
女鬼惊愕的抬头。
看到一个高个子帅哥,和一个……
“啊——!”女鬼尖叫一声,见“鬼”一样撒腿就跑,消失在雨夜中。
无咎:……
北斗:……“你看,你把人家吓跑了!都跟你说,这种精神不大正常的人,就要尊重他们的习惯,其实他们不坏的,你吓唬她干嘛?你以为谁都跟我一样会上你美色的当?”
无咎:……不是,刚才怎么回事?紫微给他下过咒,这种小鬼怪根本看不出他是谁啊……难道……?
“我怎么感觉她是被你吓跑的?”
“我?”北斗难以置信,“我长的多和蔼可亲?我们科患者都愿意找我换药,你说我长的吓人?”
你不吓人,你吓鬼。
“走,回宿舍楼。”
北斗一看时间,晚上十点了,可不是得赶紧回去?舍友说晚上会有奇怪的敲门声。
“你干嘛去?我在四楼住!”见无咎在三楼转弯,北斗拽住他胳膊。
“先去三楼一趟。”
“嗯?”
“带你看个好玩的。”
好奇心作祟又担心“撞鬼”的张北斗紧紧跟在小奶狗身后,生怕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她坚信小奶狗这种雄性荷尔蒙分泌过旺的家伙会比较辟邪。
三楼楼道很安静,除了楼道里有个人。
一个端着盆子的方脸女生。
盆子里装着满满的水,看着挺沉,但这个女生就这样伸直了胳膊,平平的端着这盆水,就好像……在练臂力。
“在这么艰苦的条件下练武术,后生可畏啊。”北斗点头赞赏。
一会儿之后,发现这事不大对劲。
方脸女生端着盆子从走廊这头走到那头,转弯又从那头走到这头,转弯,走回去。
来来回回至少三圈了,看不出来疲倦的意思,也看不出来要回宿舍休息。
就这么目光呆滞的直视前方。
“哥哥,有点吓人。”北斗抱着无咎胳膊躲在他身后,小声道。
她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这是个被借尸还魂重生的人,但是新的灵魂和身体融合的不太好,有时候会出现差错,做出一些人类难以理解的事情。
“我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严重的梦游。”
但是,坚定地唯物主义拥护者张北斗坚信,这个女人只是梦游。
“要不要叫醒她?感觉这样会很累。”北斗在他耳边低语问道。
“不用,让她走吧。估计走累了就回去了。”
还真是……完全看不出来这些人都“不正常”吗?
“那我们快回去吧,我舍友说太晚回去不好,我害怕。”
你……害怕个屁!整栋楼最吓人的就是你!
“好,回宿舍。”
张北斗就是个瞎子,根本看不出来人和鬼的区别,鉴定完毕。
\\u003d\\u003d\\u003d\\u003d\\u003d\\u003d\\u003d
彭岳扬:临睡前赶紧发个短信跟老张确认一下,明天能不能蹭她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