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2 / 2)

强大的,但并不真正意义上恣意。

同为异能力者的极致,理解者与超越者相似而不同,相似的是同样的强大,不同的是他们力量的“来源”和“意义”。

超越者的定义,是拥有一人倾覆一国实力的异能力者,在战力方面这对理解者来说是理所当然的指标,甚至很多,但他们的定义却能够能够以一人之力庇佑一国。

末法末日,“神”的目光与触手一掠而过,世界规则从根源开始扭曲,导致了整个世界的扭曲异变,从生物到死物,空气土壤水源,全数被不知名的存在慢慢污染腐化——根源法则的异常带出无尽头的连锁反应,世界意识将被腐朽,一切的终末也被注定为腐化朽烂。

而“理解者”的概念正是在这整个世界的疯狂与最后的自救里孕育而出。

“世界”在最后的扭曲到来之前,将权柄分给了所有仍未被完全污染、拥有知性的存在,异能力是钥匙,让他们由此窥探自己与世界的真实,也由此走入“原初”,得以“理解”法则——祂肢解了自己,而人类万物将在祂留下的血肉之上得到喘息的时间。

污染的法则也是法则,死去的世界也是世界,异能力者得到了掌握一部分法则的力量,自然成为了高人类半位格的“理解者”。

他们拥有超凡的、支配世界的能力,同时也要承担起庇佑这惨败世界的责任:以掌握法则之能,压制乃至分担世界的异变。

所有的理解者都有成为“领主”的资格,对法则的理解和掌握让他们能够以自己的异能力为媒介支配法则、庇佑自己的“领土”、压制规则的扭曲进度——吾在之时,吾即法则,百恶禁行,万诡不侵。

作为一个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庇佑”被培养出来的理解者,阿蒂尔·兰波几乎从真正成为理解者那一刻开始就已经习惯了庇佑、压制一整片土地一整片时空间的重压。

透支异能力、背负整个领土的重担、“理解”着法则的污染,理解者所背负的一切很少有人能理解接受,但他的半生都被这种感知覆盖。

那是一场缓慢到几乎看不到尽头的凌迟。

焚烬并不习惯疼痛,不会有人会习惯疼痛的,所谓的“麻木”并不是习惯,他只是长于忍耐疼痛——并将之视为常态。

身体、精神乃至灵魂的苦难折磨,都是被他当作理所应当的存在,他当然并不觉得这是舒适的,但却本能认为这是“正常”的,所以只要不压到这具身体的极限、尚且可以忍耐,那他就不会特意去思考如何解决这些疼痛。

就像“饥饿”一样,焚烬作为“非人”的能量匮乏症状始终存在,不然也不会一个短短的转化期拖了这么久、双眼和腺体的蜕变甚至到现在都没有完全完成,但一直被饥饿折磨着的他却始终对“觅食”兴致缺缺。

难道身为感情系的焚烬真就没有能力为自己猎取食物吗?难道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咒灵或许可以补充自己的能量吗?

实际上他只是从不主动思考这方面的问题——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疼痛、饥饿、困倦,这些看似纯粹负面的感知本质上都是机体反馈给大脑、用于反映提示机体需求的“信息”,正常人以此知道自己受伤了生病了需要治疗、饿了需要补充食物营养、困了需要睡觉,某些异食癖其实也是在用特殊的方式促使人体摄取某些养分。

但这些不适在特殊环境下成为了常态成为了“正常”,对焚烬来说依旧是“不适”没错,却已然失去了原有的作用,甚至成为了某种软弱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