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怎,怎么可能!”
触及到他的目光后,又倏的缩了缩脖子,音量骤降的讷讷否认。
“没有,我没有想什么。”
说着又生硬的转移话题,软声不自知的撒娇。
“你帮帮我吧。”
黑白分明的明亮眼睛,耷拉的可怜表情,都显得青年格外的纯洁与无辜,这种别的男人做起来显得矫揉造作的动作,在眼前人的身上却显得恰到好处,如果换个人站在这里,可能就无条件同意青年的请求了。
萧景弋却并没有立刻回复或者有什么行动,他深深的看了沙棠一眼,过了好几秒钟后,他转身走到电视机前,俯身从下排的长抽屉里拿出了一根黑色的拐杖。
沙棠:“……”
萧景弋将拐杖递给沙棠,神色淡淡的启唇送客道。
“你该走了。”
沙棠:“?”
他怎么突然态度转变那么大?
沙棠满脸懵逼的瞪着神色淡漠疏离的萧景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才想到一个完成任务的绝佳办法,怎么男主突然就不配合了呢?
发生了什么?
系统小零尝试着解答男主的异常行为。
【也许是宿主不小心表现出了您的意图,被男主发现了。】
【那怎么办?】
【宿主再尝试一下?】
沙棠绞尽脑汁想借口。
“我,我还没涂药呢!”
萧景弋扫了一眼手表,又撩眸看了一眼憋红着一张脸的沙棠,眸光闪了闪,半晌,吐出三个冷淡的字眼。
“随便你。”
沙棠却松了一口气,虽然对方明显不欢迎他,他还赖在这里显得他很臭不要脸,但一切都是为了任务,为了自由!
沙棠撑着拐杖,慢慢的挪到沙发前坐下,然后展开手心,拿起棉签和碘伏,小心翼翼的给伤口涂药。
那刺激的痛感很明显的提醒着沙棠,痛觉敏感的惩罚事件还存在着。
“嘶!”
沙棠每涂一下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一张漂亮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萧景弋看着明显已经忘记自己的直播事情的沙棠,轻轻吐了一口气,突然觉得自己心里那一抹幼稚的报复恶念显得极其的可笑。
甚至他自己都有些说不清了,把这人带回来到底是为什么。
有一股烦躁的情绪在心中涌动。
萧景弋闭了闭眼睛,收敛住眸中泛起的躁动,突然提步走上了前。
他弯腰蹲下.身,冷着一张脸直接从沙棠的手中抽走了碘伏。
“手伸出来。”
一贯命令的语气。
看到萧景弋走近自己,沙棠心里别提有多兴奋紧张了,因为他的计划就快要达成了。
沙棠乖巧的伸出两只手,摊在萧景弋面前,软声请求道。
“轻一点可以吗?真的很疼的。”
心里则狂喊着系统小零。
【小零小零,要来了!准备好哦!】
萧景弋并不温柔的沾了碘伏涂在沙棠的伤口上,沙棠被刺激的“啊”一声痛呼出口,眼眶都红了,本能的想要缩手。
萧景弋哪能让他跑,直接伸手拽住了沙棠的手腕,强硬的扯到自己面前,冷隽的脸上眉头紧皱,沉声吐出一句略有些不耐烦的低喃。
“娇气。”
沙棠瘪着嘴努力忍住痛,苦着一张脸等萧景弋帮他涂好手心的伤口,然后在对方松开握着他手腕的手,要他自己弯腰挽起裤筒的时候,沙棠终于趁机出手了。
他借着弯腰的时机,突然发作,用手和肩膀猛推了一把蹲在他面前,单膝略压地的萧景弋。
只听“哐”的一声,没防备的萧景弋被推得向后一仰,后背磕在矮几上,发出一声闷哼,矮几被撞得发出挪移的噪音,几案上的东西也东倒西歪成了一片。
而始作俑者沙棠这个坏蛋炮灰则在心里一声令下,在系统小零的帮助下,直接蹿出去好几米,步伐灵活,丝毫不见腿脚不便的模样。
萧景弋的脸色霎时一沉,冰冷的眼睛里第一次展露出狠戾的暴躁,盯着几米开外的青年。
“沙棠!”
低沉的咬牙切齿的两个字,听得沙棠毛骨悚然。
三十秒钟的时间很快,沙棠来不及多说什么,只能匆匆瞥过坐在地上的萧景弋一眼,在心里说了一句抱歉后,转身就往门口跑去。
路过玄关之时,余光瞥到柜子上萧景弋脱下的那一顶黑色鸭舌帽,沙棠的脑海中突然飞快的掠过一个画面,灵光一闪。
本着破罐子破摔的原则,沙棠心中恶念突生。
他直接当着萧景弋的面,拿着萧景弋的帽子就跑,跨出门的一瞬间,还不忘回头郑重其事的为他的“抢劫”行为做出解释。
“借你帽子用一用,下次还你!”
再看去,门口已经不见人影。
萧景弋盯着门外看了半晌,手一松,放任自己倚靠在矮几上,仰着头看着头顶明晃晃的灯光,抬手盖住了眼帘。
过了一会儿,低低的笑声响起,萧景弋曲着一条腿,随意的坐在地上,垂眸看着散落在地上的棉签棒和倾倒的碘伏瓶,眼底的光瞬间变得幽如深潭,凌厉暗沉。
冷冽的低喃飘入空中,缓缓散开。
“沙棠,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