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咯滋”一声响,屋门被推开。
裴莺吸了吸鼻子,不是她的错觉,确实有酒味。
他喝酒了。
“将军,那个惠康王离开了吗?”裴莺仰头看向走到她跟前的男人。
霍霆山低眸看她,眸光黑沉,像涌动着暗流的海渊:“未曾。”
裴莺惊讶:“为何?”
她不觉得霍霆山会请对方留宿。
霍霆山解释道:“那惠康王是个滑头的,膳罢后装作不胜酒力昏了过去,旁边家仆搭台唱戏,要留宿于此。”
裴莺眉心动了动,“那也没办法了。”
一个亲王硬要在府中住一宿,你能怎么着?
“夫人可知晓,如今外面都流传着一则传言?”霍霆山忽然换了个话题。
裴莺真不知,这几日她都料理小猪去了,且也无人和她说这些:“什么传言?”
霍霆山缓缓将那则传言道来。
裴莺听后沉默,觉得荒唐不已,这荒唐之中,又藏着一份说不明的心惊。
“夫人,现在陛下龙体欠安,这传言一旦传到陛下耳中,难保他会起将夫人收入后宫的心思,到时向我讨人,夫人你说我该如何?”霍霆山一瞬不瞬地看着榻上的美妇人。
裴莺脸色变了:“将军您会将我交出去吗?”
“我如今还是大楚之臣,倘若君主向我讨一位只是在我麾下生活的女郎,我寻不出拒绝的道理。”霍霆山看着她面上血色慢慢褪去。
他这时俯身,执起榻上之人的素手,逐渐将其收拢在自己的大掌中:“但君夺臣妻有违常纲,如今幽州缺一位主母,夫人觉得如何?”
第67章
“不……”裴莺被他那番话惊得不轻,下意识摇头拒绝,同时想抽回被男人握着的手。
但那只大掌钳子似的,她根本收不回手,裴莺惊惧地看着霍霆山:“将军,这事不妥。”
男人目光幽深,黑沉的眼瞳映着美妇人惊慌甚至说得上惊恐的面容,他仍是方才的表情:“何处不妥?”
语气似平静,也似带着那么几分难以察觉的不虞。
裴莺没注意到霍霆山的情绪,她此时满脑子都是他方才的最后一句。
幽州缺一位主母,那就是嫁给他?
不行不行。
裴莺连忙道:“这事有其他方法可以解决,无需走到那一步。”
“哦?愿闻其详。”霍霆山干脆坐下,坐在裴莺的软榻上。
他坐下,裴莺只能往里退,榻上空间算不得宽敞,加上霍霆山又是大马金刀的坐姿,哪怕缩到最里面,裴莺的腿还是挨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