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片荒凉的土地,古木参天,野草丛杂,方圆千里不见人烟。唯有那树梢鸣叫的鸟儿与远处传来的阵阵兽吼,方才平添了几分生气。
就在这黑夜即将降临之时,附近的蛮兽压抑的争相怒吼,接着便全都归于死寂,躲在巢穴里涩涩发抖,仿佛在惧怕着什么一般。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如水纹般的波动,虚空碎裂,一颗巨大的银色流星从中飞出,坠落在草丛中,大地也为之抖了几抖,溅起漫天尘土。
“咳咳咳咳……”待尘土散尽,三条人影从刚刚的大坑里爬出,在黄昏之中显得有些瘦弱。仔细一看是两男一女,年龄都不大,其中那女子一身华丽的红裙,可惜已经满是灰尘,还有几处破损。少女抬起头,俏脸脏得如同小花猫一般,可是仍然隐约看得出那倾城的姿容,一双美眸更是钟天地灵秀。
而那两个男子都是十五六岁左右,一人银发银眸,手持一柄巨大的破铁剑,略显稚嫩的脸庞倒也生的挺帅气。少年一手捏了个法诀朝后一指,一团银光从大坑里飞出,化为一个小圆盘没入少年眉心。
最后一个少年剑眉星目,一身白袍。此时这不凡的白袍已经脏乱不堪,特别是胸前还有两个小脚印,好像是刚才坠落地面后某一名同伴故意踩的……这样一个人明明很狼狈,可是偏偏又十分的从容,一股难言的气质仿佛是从骨子里发出,俊俏的脸庞上那一抹淡淡的笑容更是让人难生恶感。
三人爬出大坑后望着天空怔怔的发呆,半晌之后白袍少年终于回过神来,看着胸前的两个脚印皱了皱眉头,朝着那红衣女子怒吼道:“孔秀儿!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用得着这样暗算我吗?”
孔秀儿瞥了白袍少年一眼,淡淡的说道:“心情不好,我乐意踹你几脚,你有意见吗?若有意见我们决斗来解决如何?”
白袍少年张了张嘴可终究没有说出一个字来,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事实上他们三人中以孔秀儿为尊,两名少年也曾联手反抗过,可结果二打一也远不是对手,结果自然是不用说了。
白袍少年名叫林落天,今年刚刚十六岁。其实林落天也是罕见的天才,十六岁便达到了二阶中期,相当于修真者的筑基中期。可是不幸的是。孔秀儿是个同样的天才,偏偏又比林落天大了三岁,现在已经达到了金丹前期,不得不让林落天生出一股“既生瑜,何生亮”的感叹。
孔秀儿扔了个清尘术将三人身上的尘土清除干净,又从腰间拿出一个绣着金丝的锦囊,这是一个储物袋!心意一动间一个小玉瓶出现在了手中。打开玉瓶,一股沁心的丹香飘然而出。孔秀儿服下一颗丹药,又倒出两颗分别扔向林落天与那银发少年。
林落天心中刚生出一丝感激之情,却不料孔秀儿灵动的大眼转了转,吩咐道:“你们两个快点吞了这丹药,回复了元气便给我去准备晚饭!”的确,他们三人已经整整五天没有吃饭了,是应该要找些东西裹腹!可是,为什么林落天总感觉自己成了火工道人?
林落天无奈,看向那银发少年说道:“银漪,你会做饭吗?”银发少年连忙摇头,三人不由得面面相觑——几人都是来历不凡,又有谁会做饭?
银漪满脸单纯的看向林落天说:“天哥,附近好像没有人烟啊,小银的晚餐就全靠你了!”其实银漪并不是人,而是一头瑞兽,只不过从小便服用了化形丹而已。银漪是陪在林落天身边长大的,两人亲如兄弟,可是你却别被他纯真的外表所欺骗了——毕竟再善良的生物与林落天朝夕相处十几年后也会变得狡猾透顶。
林落天叹了一口气,下意识的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腰间。这里本来有一个储物袋,可是在逃亡时已经不知丢到哪里去了。换句话说,他已经一穷二白了。至于银漪,你可别指望他能有什么家当。穷得丁当响的林落天不得不去找些食物充饥。
片刻之后,林落天提了两只野兔回来,银漪也找来了一些干柴。孔秀儿眨巴眨巴大眼睛,随手朝木柴处扔了个火球,在三人目瞪口呆中将木柴连同周围两尺的地面烧成气体……
孔秀儿尴尬的看着林落天说道:“那个……该怎么生火?”
林落天无语的抬头仰望星空:贼老天啊,我已经够惨的了,你为什么还要在我身边安排上这么一个祸害?!回想起自己的遭遇来,林落天心中不由感觉到阵阵刺痛。
他们三人本来是神界中人!天地动荡,神界一位位强者接连殒落,林落天的父亲星皇与孔秀儿的父亲明王也下落不明。那亲人朋友一个个死在自己面前的悲剧又企是几个十几岁的少年所能承受得了的?
他们三人是不幸的,却也是幸运的,有大神通者祭出逆天轮,穿破时间和空间将他们送到了源界,也就是凡人界。银漪先前收入眉心的圆盘,正是逆天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