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大厅,血红色地毯贯穿大厅,地毯的尽头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黄金盆,直径超过一米。
黄金盆之内的血红色液体不停沸腾,没有看见任何的加热工具,这些血红色液体仿佛自带沸腾效果。
除了这些诡异的血红色液体之外,黄金盆之内竟然还有一个蜷缩着的人,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一具蜷缩着的尸体!
“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我最引以为傲的血脉,是谁,是谁杀了我的儿子!”
黄金盆前方,那唐装中年双目之中仿佛要喷出火焰,双手用力一握之下,整个大厅,甚至方圆百里的大地竟然一阵震动,吊灯互相撞击,发出刺耳的声音,除了那黄金盆依旧如常之外,无论是地面上或者墙面上的物体都一阵晃动。
从地底深处仿佛传来一声远古恶魔的怒号,吓得跪在地上的贵族男女身躯不停颤抖求饶:“主人息怒,主人息怒。”
众人的求饶仿佛取得了效果,唐装中年眼中的怒火渐渐被压制下来,震动的大地也逐渐恢复平静,那地底深处远古恶魔的怒号仿佛从未存在一般。
“把那天尸王带来。”唐装中年闭着眼睛,缓缓说道。
“是,是。”那领头的白发老者如蒙大赦,眼神之中带着绝对的虔诚,急忙退了出去,不一会,几个身穿燕尾服的西方男子便拖着一个看不出死活,浑身包裹在黑袍里的人走了进来。
几个燕尾服男子跪在地上,并不说话,只是双眼之中有着与白发老者同样的虔诚。
“主人,天尸王已带到。”白发老者站在天尸王身边,一脸虔诚对着黄金盆旁边的唐装中年说道。
“哼。”唐装中年哼了一声,语气之中明显压抑着愤怒。
白发老者微微一愣,随即看向脚下不知死活的天尸王,眼中的虔诚瞬间变化,只剩下无尽的漠然。
唰白发老者手指一弹,无数细小的黑影从他身后飞出,笼罩着地上的天尸王,不到三秒,黑影散开,回到白发老者身后,定眼看去,只见包裹着天尸王的黑袍早已化为渣屑,露出一具枯黑干瘦的身躯。
在黑袍消失的瞬间,天尸王身上若有若无的死气骤然暴涨,仿佛一瞬间突破了几个境界一般,甚至比释放白尸之后的气息还要强大。
但面对这种堪称恐怖的威压,无论是他身边几个身穿燕尾服的西方男子,还是跪在地上的西方贵族男女,都是不为所动,仿佛没有感受到一般。
“哼。”
又是一声冷哼,不过这次却是由白发老者发出,还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他的脚就已经踩在天尸王的后背上,只听见骨骼碎裂的咔咔声传出,一股比天尸王威压更加狂暴的气息从白发老者身上爆发出来。
血红色的气息甚至将空气压缩的变形,天尸王身躯上散发出来的威压被压制的动弹不得,只能不停地颤抖。
“把他带过来。”唐装中年闭着的双眼缓缓张开,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白发老者闻言立刻收回踩在天尸王背上的脚,单手成爪,如同拎小鸡般将天尸王拎了起来,大步朝唐装中年走去。
哧哧哧就在天尸王像小鸡一样被白发老者拎向唐装中年时,突然,一阵血红色的光芒从黄金盆上扩散而出,唐装中年和白发老者被红光扫过时,仿佛能量暴增,精神百倍,但被白发老者提在手上的天尸王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血红色的光芒仿佛熔浆一般烫在他的身上,阵阵灰烟冒起,他那枯黑的皮肉顿时一阵开裂,难以想象他现在承受着什么样的痛苦。
啊啊啊即使已经被人打的奄奄一息,可剧烈无比的疼痛还是让他一下子痛醒过来,此时的他已经丝毫没有面对郑重三人时的阴森,有的只是无尽的恐惧,甚至他连怨恨都不敢表达出来一丝,只能深深的隐藏在内心深处,否则很可能会被直接杀掉。
“这些该死的家伙,太强大了……”
天尸王目眦尽裂,红光灼烧的疼痛仿佛渗透到灵魂,以他天尸之体竟然完全无法抵挡,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唐装中年,曾经的中海市地下皇帝,其实是七宗罪最强的七人之一——原罪贪婪!
同时他也是西方最强超自然势力之一——血族的最高统治者,拥有这双重身份的他,无论如何都不是自己能够抵抗的。
“早知道这家伙觉醒的这么快,我就不应该……”天尸王想起了前往中海前那个男人对自己说的话,心中顿时有着无尽的悔恨。
“我想你很清楚,这么做的后果,是你自己寻死,还是有人指使,我不希望听到半句谎言。”
唐装中年看着痛苦不堪的天尸王,面无表情道:“虽然我只觉醒了三成修为,但要取你性命,却是轻而易举,你也看到了,我甚至根本就不用动手,你就会被剁碎喂狗——说,是他让你这么做的么!”
唐装中年说道最后猛然加重语气,眼中隐隐能够看见血红色的火焰燃烧,这恐怖的威压直接让天尸王早已开裂的皮肉直接粉碎,他体表的皮肤肌肉已经碎成了肉沫,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被剁碎然后重新拼凑上去的一般。
黑色的污血如同喷泉一般喷射出来,但是一接触道空气中那血红色的光芒,便瞬间化作灰烟,消散不见。
“这,就是血族最高圣器黄金杯的力量么?呵呵,不,不对,这还不是黄金杯,应该说,这是残缺的黄金杯,这只黄金杯失去了底座,没有完整的力量,否则,这个血魔也不会只觉醒了三成修为。”
天尸王虽然身躯快要崩溃,但意识却还是很清醒,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他只是借用躯壳存在而已,达到天尸境界的他,只要灵魂不灭,就算身躯崩溃,也可以借尸还魂,刚好,这具身躯已经用了上千年,借这个机会直接换掉,却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