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给她按上了?
裴以期有点想把手收回来,想想又没这么做,他乐意按就按吧,反正受用的是她。
车内的空调温度调得很高,温暖充沛。
被按着按着,裴以期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竟慢慢松懈下来,一阵倦意袭上来。
她的脑袋不由自主地往下坠去。
檀砚绝肩上一沉,他看过去,裴以期靠在他肩上已经睡着,双眼阖着,长睫下坠。
只有这个时候,他看不出她的虚情假意,也看不出绝情冷漠,白净清透的脸温顺得好像真是心甘情愿依靠他一样。
“……”
他的眼沉了沉,伸手环抱过她的身体,将她放倒在自己腿上。
裴以期倦得厉害,没有醒。
檀砚绝便继续放松她的身体,手握住她的后颈轻轻揉着,让她能睡得更舒服一些。
车子在城市里绕了几圈,最终驶进梧桐公馆。
“檀总,到了。”
司机李哥停稳在满是梧桐落叶的院子里,从后视镜往后看去。
裴以期倒在檀砚绝的腿上睡着,檀砚绝一手搭在她身上,指骨微弯,似乎是揽着人护住,怕刹车把人颠下去。
“开门。”
檀砚绝压低嗓音开口。
“是。”
李哥忙下车,到后面打开车门。
檀砚绝脱下大衣盖到裴以期身上,一只手臂绕到她的腿弯,将她抱起。
裴以期睡得正沉,人不受控地往下滑去,长发遮过脸,檀砚绝的手往上,盖住她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这么一折腾,裴以期有些清醒的意识,眉头蹙了蹙,正要睁开眼睛,头上传来男人掌心温热的压力。
“睡你的。”
檀砚绝低沉磁性的嗓音从她头顶上方落下。
“……”
裴以期这才意识到自己正靠在檀砚绝身上。
她有些摸不清时间的流逝,迷迷糊糊地感觉一股凉风钻进脖子,还没感受到冷,就被人抱得更紧一些,大衣完全包裹住她。
檀砚绝把她抱进公馆,上楼放到床上。
裴以期倒到舒服柔软的床上,很快再次陷入深眠,身体在被下微微蜷起。
檀砚绝坐在床边低眸看着她,抬手将一缕乌黑的发丝勾到她耳后,骨节分明的手指不自禁地抚上她白皙的脸。
距离那个巴掌已过两个月。
他却觉着她脸上的指印还没有消失干净。
手机震动起来,檀砚绝拿起手机放到耳边,低垂的视线没有离开裴以期的脸。
“五少,老爷子准备要查您了。”
手机里传来一个声音,“其实老爷子本就属意这一两年要退下来,您何必在这个时候惹他疑心?”
听到这个消息,檀砚绝没什么意外。
老爷子担心他这个继承人行差踏错,他每一个决定都会被盯得很死。
“等不及了。”
檀砚绝轻描淡写地道,指尖沿着裴以期的脸浅浅描摹。
他以为,他可以像过去一样,一笔一笔忍下来算进总账里。
可原来,亲眼看到她遭难的冲击力远比亲耳听到要强万倍,他没进去直接结果掉宁秉山,就算他克制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