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手术时间定好了么?”
檀砚绝舀着粥问道。
“定好了。”裴以期点头。
“术前容易紧张,我让席岁声多找她聊聊。”檀砚绝说着又侧目看她,“少去接触纪明桉。”
“……”
裴以期差点被牛奶呛到,道,“我以为我昨晚说的很清楚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可你还知道他贴身衣物的尺寸,还和他……”
说到最后,檀砚绝的脸直接绿了,将勺子扔回碗里,一口都吃不下。
“……”
还和他什么?
上过床?
裴以期放下牛奶杯,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牛肉馅的,很香。
见她不在意,檀砚绝的眼阴沉得近乎扭曲,“那个时候,你是为了外婆自愿,还是他逼你的?”
他逼着自己不去想,当过往,当自己犹豫舍还是夺该受的报应。
可不去想不代表不存在,它跟一根刺一样死死地扎在他身体里,拔都拔不出来。
裴以期咽下味道不错的饺子,转眸看向他,檀砚绝的面色变了变,避过她的注视,冷冷地道,“算了,不用说了。”
“……”
又不用说了?
“过去不重要。”
檀砚绝表达着放得下的态度,却没再拿起勺子,侧脸的轮廓也深邃冷厉起来。
裴以期刚刚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会突然感到一丝不安,“你不会对他做什么吧?”
他让她不用说,是不管哪个原因都不影响他的决定,所以才不重要是么?
“不会。”檀砚绝的嗓音哑而凉,“外婆的手术还没好,她的血型不好配。”
他也不能荒唐从大街上随便抓些人来做配型。
“……”
裴以期听得不寒而栗。
纪明桉可是个活生生的人。
他不惜自损保她,还特地等手术结束,看着都是她从前误解他很久,可这些好似乎只愿意给她一个,他本质上还是同檀老爷子一样。
慕权,并以权平复自己的心绪,至于被他权火烧到的草芥……也就只是草芥。
檀砚绝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个饺子,动作亲密,身上仍笼罩着寒意。
裴以期没滋没味地咬两口饺子,道,“他给我外婆捐肾,是我恩人,你别对付他。”
“我是说不会。”
檀砚绝冷冷地说着,给她喝了一半的牛奶添上。
“我能信吗?”
裴以期反问。
“你信一下可能会好受点。”檀砚绝盯着她清澈的眸子道。
“……”
裴以期被他的话给噎饱了,坐在那里好半晌道,“檀砚绝,你这七年是不是没有过别的女人?”
檀砚绝把倒满的牛奶杯往她面前推了推,眼神更阴沉,“怎么,嫌我技术不好?”
这个时候提他这个。
想拿纪明桉来比较?
“好不好的我也不知道。”裴以期喝了一口牛奶,“不过你经验过度欠缺是真的。”
“……”
檀砚绝拧眉睨她,什么意思?
裴以期不再说了,默默吃她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