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不好意思,他檀砚绝就是跪在地上说有多爱我,我也(2 / 2)

“我没救檀总就是罪,哪怕您说是他想杀我。”

裴以期反问,“难道我有第二条路吗?”

“有啊,你被绑架,砚绝只身犯险跑去救你;你身陷火场,起火点众多,你却还能在烟里跑出一条活路来。”

檀旌风拨着佛珠的动作停下,一双眼锐利地睨向她,“如果我是你,我就会觉得檀砚绝是明杀暗保,然后就像你现在这样,紧紧依附向他,假装对权势认命,竭力同他撇清关系,以死换生。”

话落,书房变得更加寂静,连呼吸声的节奏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

裴以期站在那里,白着脸看向昏暗中的老人,看不清楚他的五官,却知道自己所有的表情都落在他的审视中。

“毕竟年少时相恋过一场,男女之间就是这样,分分合合、纠纠缠缠后又难舍难分。”

檀旌风盯着她的脸说道,“你说对吧?”

又是一阵冗长的寂静。

裴以期的面上已经没什么血色,檀旌风看她这样,自以为猜对,冷着脸就要站起来。

“不对。”

裴以期一字一字道,一双清眸冷冽地直视灰暗,“在您老人家的眼里,我个人的思想就不值得算进去吗?”

“……”

檀旌风顿住。

“我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您的意思好像是在说,檀总对我明杀暗保,在宁家救我一次,我就要感动得一塌糊涂,回到他身边爱生爱死。”

裴以期的声音份外冷漠,“凭什么?凭他想甩就甩,凭他那点假模假样的示好?”

“……”

“抱歉,老爷子,我看不上。”

裴以期说着一步步走到他的书桌前,弯下腰伸手打开台灯转动,让明亮完全照清楚自己,“我来北洲,是我被宁家逼得走投无路,我来筹外婆的手术费,我可以对着您那宝贝孙子卑躬屈膝,但您所谓的难舍难分……”

“……”

“不好意思,他檀砚绝就是跪在地上说有多爱我,我也不会再认一个字。”

裴以期冷笑一声,“当然,他不会这么做,因为他就是个算计感情的败类。”

离得近,灯光很亮,檀旌风将她眼中的冷意决绝看得分明,也看到她的傲骨。

活到这把年纪,他竟看不出一分演的痕迹。

“你还是在同他撇清关系。”

他道,“你知道,只有同他撇清关系才能活,对吧?”

“我是在撇清关系,但不是您说的什么紧紧依附于他,以死换生,而是我想告诉您,我不信任他,所以这个局面我只想自己破。”

裴以期冷声说完便低下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从笔架上取下一支钢笔。

檀旌风沉默地看着她的举动。

只见裴以期拔开笔帽,将笔握在手里,调整了下舒适度,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倾身向前,朝他扎过去。

“……”

饶是见过无数风浪的檀旌风都被她这般果断给骇住,来不及躲,笔尖狠狠扎进他的肩膀。

锐痛扩散开来。

檀旌风银发下的面孔一白,周身都是森冷的戾气,目光阴沉地睨着眼前的年轻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