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随后檀砚绝便连个余光都懒得给,冷冷地道,“走。”
“……”
纪明桉呆呆地看着他们,有些转不过弯来,见他们要走,忽地站起来,“裴以期,你这怎么回事?”
她不是说早把檀砚绝忘了吗?
那天晚上在疗养院跟他讲那么一堆,结果她自己吃这回头草?那她讲的都算什么?
檀砚绝目色一凛。
席岁声生怕他动怒,连忙打哈哈道,“纪先生,好好休息,注意情绪不要波动。”
纪明桉怎么可能克制得了,他顿时有些上当受骗的感觉,激动地道,“裴以期,你之前——”
裴以期看着檀砚绝越来越森冷的脸色,呼吸紧了紧,下一秒,她反握住檀砚绝转身看向纪明桉,道,“就是你看到的这么回事。”
字字坚决。
檀砚绝猛地抬眸看向她,身上的寒意渐渐消散。
“你、你、你……”
纪明桉气到说不出话来,她真骗他?讲那一堆全是哄他捐肾是吗?亏他还真被她那套话给开解了。
“我们走了,你好好休息。”
裴以期怕他再气到追出来,直接将门替他关上,然后接过席岁声的工作推檀砚绝往前走。
席岁声走在一旁,身披白大褂,暗暗冲她竖起大拇指。
她这能力……应该再兼职个处理危急事件的公关。
“不是说不来看他了?”
檀砚绝语气凉凉地道。
席岁声贴墙走,不去打扰他们。
“那也得等出院吧,人家刚给我外婆捐了肾,我就不闻不问,这不太像样。”
裴以期温和地道,“显得我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人情世故。
她确实比七年前懂了很多人情世故,可如果代价就是丧失掉她天赋异禀的能力,那还不如不懂。
檀砚绝眼沉如夜,没有说话。
“我刚刚表现还算可以吧?”
裴以期低下头去打量他的神色。
“有所图?”
檀砚绝睨她。
“我外婆刚有点起色,在她面前说话悠着点?”裴以期柔声说道,“我们这个关系……就先别告诉她了,行吗?”
他现在掌了权,彻底放飞自我,再也不装。
这一个星期他毫不遮掩地同她出双入对,检查、复健都要她陪着,人前牵个手都是基本操作,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哪个关系?”
檀砚绝正色问道,接着自问自答,“哦,你说我们已经在一起的事,好。”
什么叫已经在一起?
他们之间说穿了,从一开始定义的就是交易关系,什么在一起、结婚都只是他单方面认定。
不过裴以期还是松了口气,檀砚绝前段时间没在外婆面前乱说过话,这一点上还算有诚信吧,他也不至于非要去刺激个老太太。
这么想着,三人来到病房里。
张湘兰面色看着红润了许多,此刻躺在病床上正看床边护士递过来的检查报告。
见他们进来,张湘兰怔了下,目光落在坐轮椅的檀砚绝身上,有些复杂。
“来,我来看看。”
席岁声走进来,拿过报告翻了翻,笑着道,“老太太,恢复得很不错啊,没出现排异,我看你再过两天就能下床活蹦乱跳了。”
不得不说,在席岁声的私人医院里,情绪价值给的比儿童游乐园都高。
张湘兰听得心花怒放,声音还是虚弱,“多亏了你们,谢谢,谢谢你们。”
“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