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穿堂的风吹过来,两人躺在躺椅上十分凉爽。
外婆让她给狗狗喂点吃的,她懒得动,便抓起狗链一牵,想将狗狗拉过来,下一秒,峭隽的檀砚绝出现在她眼前,青筋凸起的脖子上套着颈圈。
“……”
裴以期瞬间惊醒,在黑夜中睁大眼睛,要不是男人的手紧紧拥着她,此刻她已经惊得滚到床下去了。
神经。
她也快被檀砚绝搞出神经病了。
她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一眼,才两点钟。
手机上收到一份关于檀家宴会的宾客名单。
这场宴会是为了正式向外宣布檀家易主,因此办得特别盛大,这个时间就已经把名单定好,开始筹备。
裴以期本来没兴致看,但这会闲着也是睡不着,她便点开扫了两眼,长到滑都滑不到头的名单,几乎政商两界的名人都请遍了,四大家族更是请的很齐,可以想象那天的盛况。
她随意滑着名单,滑着滑着手机卡了,她点两下,名单又跳回开始的檀家部分。
她看两眼,忽然发现阮南书的名字被放在檀家名单最后,还添了个扩号,里边写着待定二字。
都说檀天森去世后,阮南书思念亡夫不愿意再出席公众场合。
但也不至于自己儿子这么大的人生大事也不出席吧?
说起来,她和檀砚绝年少相识,后来又谈恋爱,可直到现在,她都没见过他母亲本人。
阮南书,就好像只是一道名字。
上次席岁声说什么疯批的妈,似乎阮南书的为人和她以为的并不一样。
她眸子转了转,她怎么把阮南书忘了。
阮南书是檀砚绝的母亲,如果能多一个檀砚绝的身边人成为她逃脱之计的推手,那事情会更顺利。
这么想着,裴以期放下手机,转身窝进檀砚绝的怀里,将他给摇醒了。
“……”
檀砚绝惺忪地睁开眼,手掌按上她的后脑揉了揉,“怎么?”
“我想见见你母亲。”
她道。
她刚看过手机的亮光,眼睛此刻还没适应过来,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只听到他的呼吸顿了顿。
他的将手指埋进她的发间,低沉的声音没了睡觉,“怎么突然想见她?”
“我想看看,她看不看得上我。”
裴以期道。
“你是希望她看不上你吧?”
檀砚绝一眼看透她的心思,一字一字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会让任何人来反对我们。”
包括他的爷爷。
包括他的母亲。
看不上和不反对是两回事,后者是他要的,前者……却是她要的。
“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
裴以期往他靠了靠。
这话让檀砚绝的呼吸又是一顿,很快,他按住她的后脑就朝她吻了来,压着她的唇辗转,“那是不是我听话了,你就会留在我身边?”
“……”
裴以期适应了黑暗,凝视他眼底的幽暗沉默。
看她不说话,檀砚绝索性又装聋作哑,直接避过这个话题,向她妥协,“我会安排你们见上一面。”
“好。”
裴以期应道,人被他用力地搂进怀里,有些发烫的指腹着她的衣摆探进来。
她拦住他的动作,“不行。”
“我腿伤着,不能做什么。”他哑着声音道。
“……”
他可真敢说,他是不能做到最后一步,但前面的他一步没落下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