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岁声顿住脚步,而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病房门落锁,认命地折返回来,在她旁边坐下来,“先说好,我可以帮忙,只要不是帮你逃离砚哥。”
真聪明。
裴以期的笑容更深,席岁声想一头撞死,“真不行,你也知道砚哥有多在意你,我帮你,我死定了。”
“我不知道心理学范围管他这种行为叫什么,但你真认为我留下来对他很好么?”
裴以期目光清明,“他一直在自虐,你知道吗?”
“我也这么分析的,尤其是知道你们两个事情越多,我越能解释他的行为逻辑。”
一说到专业范围,席岁声严肃地点了点头,“他甩掉你这件事,他比你都介意。”
“所以就算我和他在一起,他也不会放过自己,反而因为我的存在,他更会放大自己的错,不停内耗自虐。”
裴以期看向他,“病人在这样的情绪里……很难撑一辈子吧?”
席岁声承认她的说法,“砚哥这一辈子就在意两件事,檀家的位置还有你,现在一样得到了,他会把所有的用心都投射到你身上。”
“嗯,他最近确实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
裴以期道,她小磕小碰他都会第一时间注意到,外婆这边他也是极尽殷勤,让她老人家有时候都动容。
“是啊。”席岁声忍不住道,“那你现在都知道砚哥在为当年的事难过,证明他爱你的心一直没有变,你就不能放下吗?尝试着跟他再走到一起,重新相爱,这样他的心结就真的不药而愈了。”
“我不要。”
裴以期果断地道,“我不想吃一道过了期的甜品。”
“……”
席岁声哑了,定定地看着她。
他希望她能和砚哥好好的,却也指责不出什么来。
他摩挲两下手掌,皱着眉道,“那你想怎么办,就算你逃,以砚哥的手眼通天,你逃哪都不行。”
“所以我想死遁。”
裴以期心里早有计算,说出来也干脆。
席岁声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她,“怎么个死遁法?我没有假死药给你,如果看不到尸体,砚哥肯定不能上当。”
“在水里泡了很久的尸体面目全非,根本看不清楚。”
裴以期说道。
“你要我去偷尸体假冒你?”
席岁声一惊,“先不说犯不犯法,我一个开医院的,干这种事太缺德了。”
“不用偷,你是私人医院的院长,等你得了个恰好的时机,檀砚绝又抓着不放的话,你找机会给他看一眼就行。”
裴以期道,“这是最后一道安排,也是我想请你帮的忙。”
如果后面檀砚绝还是死死不放手的话,就只能让他信任的席岁声来灭掉他的幻想。
“那之前呢?”
席岁声反问。
“之前的事我自己做就行了。”
裴以期正色道,她受席岁声关照很多,并不想把他完全拖下水。
“……”
她还挺够义气。
他苦恼这么久,怕她给他出什么难题,结果只是让他找机会给砚哥看下尸体。
席岁声看着她,“你有没有想过,你弄这一出,砚哥会怎么样?”
裴以期看向他,“你也说了,他最在意的有两样,没有我,他还有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