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个只比自己小一个月，同父异母的大弟弟，唐楚宣眼底恨意浓稠。

按灭屏幕紧紧捏住手机，力度从指甲中透出一片白茫，好似那双空茫的桃花眼。

目光触及书架，思绪拉回。

转瞬又记起切水果的吩咐，顾不得此时繁杂的心绪连忙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收拾好了？”云雾正披着半干的长发站在1号房门口，走出来时手里还握着棉巾在轻柔的按压发尾。

“啊，对。我正准备切水果，不好意思啊，我耽误时间了。”

手里动作不停，云雾慢慢走向沙发。

坐下来偏侧过头刚想叫对方，才发觉迄今为止都还没问他的姓名， “你…你是叫什么名字？”

听到问话唐楚宣也才意识到，从收留到现在两人还没介绍，甚至名字都不知道！

“对不起，我给忘了。我叫唐楚宣，唐人街的唐，清楚的楚，宣布的宣。”

“嗯，云雾。”简洁明了，甚至不用去问是哪两个字，云中之雾的云雾。

神秘，随性，带着股雌雄莫辨的意味。

是一个适合她的好名字，他想。

“云雾姐，我可以这么叫你吗？”眼带微弱笑意的男孩试探着。

对面没有应声，连敷衍的应付笑容都没有给他，此时对面之人只注意自己的每一缕发丝。

没有得到回应，那明媚的桃花眼里最后一点笑意也消失殆尽，暗自郁闷着眼前女人的难以捉摸。

但男孩也不恼，“云雾姐，你的名字有什么含义吗？姓云的几乎没见过，好少见啊！”

云雾擦着发丝的手停住，总算抬起眼睛，问了一句：“知道泰戈尔的《飞鸟集》吗？”

“听过，没看过。”

“雾像爱情。”

“啊？”唐楚宣一头雾水。

只听过玫瑰是爱情的象征，雾，一团迷糊的雾怎么也像爱情了？

还没继续追问，雾的主人便清泠泠地诵了出来：“雾，像爱情一样，在山峰的心上游戏，生出种种美丽的变幻。”

字字如落盘珠玉，凉意席席却又带着独有的温润。

声音真好听，他想。

许是累了，擦发丝的动作越来越缓慢，甚至左手倚在沙发背上，右手一手抚着发顶。

这时唐楚宣才极为有眼色的走到沙发背面，轻拿过毛巾，继续刚才女人未完的动作。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云雾眼里蔓出丝笑意，不达眼底但又清晰可见。

“唐楚宣，雾对我来说就是爱情。”

撇撇嘴，唐楚宣听不懂，感觉就算问了这个女人她也不会回答自己。

好像，她只在意她说的话别人是否照做。

那，他怎么试探底线？

可是好像已经迈开了第一步，水果不是没切吗，也没说他啊？

就在以为能够一步步靠近这个女人的心，以后借力时，云雾的一句话让他心绪再次杂乱起来。

“收留你是有把握控制和承担一切后果，明天一天就当作是试用期。做的好可以留下。”

紧接着一只纤长柔软的手推开了唐楚宣那为乐器而生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