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安却按兵不动。
萧询有耐心在暗处守株待兔,她自然更能等。
她是个弱女子,无依无靠,怎么可?能轻易离开避难的邀月楼,实?在是太引人怀疑。
萧询眸光微闪,未否认。瑜安戳破此事时,唇畔笑意带了?一抹狡黠,就?是代郡城中那只他捉不到?的小狐狸。
谁又能想?到?,她还敢反将一军到?自己身边。
……
出了?邀月楼,瑜安忽而想?起?一事:“我想?问陛下借几个人。”
“哦?”
萧询对瑜安无有不应。
高进已备好?车驾,萧询道:“朕送你回王府,”他停了?停,补了?一句,“可?好??”
瑜安难得见他说话如此客气的模样,有些?稀奇。
若要回宫,有两条路靖平王府都是必经之地,完全?顺道。
“算了?罢,我要先?回玲珑堂。”
“不妨事。”
帝王的车驾等在玲珑堂外。
瑜安到?雅间换了?来时的衣裙,命檀佳收好?厘清的账本。
一会儿的工夫,她回到?马车上,萧询方在翻看暗卫新送来的奏报。
瑜安瞧他出宫一趟,马车的书?柜上还堆着不少文书?。
“走吧。”她对萧询点点头。
马车平稳地启程,因已近黄昏时分,行于闹市中不得不放缓行程。
瑜安取了?随身带着的一本小书?来读,萧询依旧分神理?着奏案。
二人偶尔交谈,一路相安无事。
靖平王府的匾额逐渐近在眼?前,有一瞬瑜安竟觉得,此情此景实?在熟悉。
从前她还在宫中时,也是这样时常随萧询到?王府。
马车停稳,瑜安道:“朝政中事,本非一朝一夕之功,陛下不必太过忧心。”
她知晓萧询推行武举不顺,为此烦忧。朝廷内武将不提,中书?省、门下省的几位要臣也多有反对之意。
萧询继位不过四年,既要革新税制,充盈国库,又要兴科举,广纳人才。武举一事承明帝遗志,几乎是要从头来办,加之与南陈联姻,两国开通商互市,事情实?在太过庞杂。
他二十一岁继位,再如何天生帝王之才,也不可?能力排众议,将桩桩件件事做得尽善尽美。
瑜安下了?马车,留下两句宽慰之语。北齐离不开萧询,倘若他不堪重负,最后受累的还得是小叔叔。
萧询目送她离去的身影,直到?心上人消失在视线中,方收回目光。
“回宫罢。”他道。
他合上手中一封力陈武举之弊的奏疏。如瑜安所言,他也知道许多事务不可?冒进,不可?操之过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