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也不必急在一时,我们继续讨论第三种时疫。”方飞道。
这时候在众人眼中,方飞开始说自己“不太懂”,完完全全就是在谦虚。
他能把时疫进行分类,还有看起来颇为可行的应对方法,说得头头是道,这哪里是不懂?这不要太懂了好吧?
古人只知道传染病是由厉、疫、寒、毒之类不好的东西引起的,但对这些不同的东西还是会常常混淆到一起。就算加以分类,也是按照时节、症状,颇有些牵强。
甚至还有不少人,认为瘟疫是由鬼神引起的,主张用祭祀来解决。
“这第三种是由老鼠、跳蚤等动物引起的,我把它称为‘鼠疫’,会令人发烧、出血,身上长出肿块、红斑或黑斑。”
“对于这种传染病,我不知道现在有什么药物可以医治。所以需要注意卫生,不要轻易食用老鼠和其他野生动物,并通过养猫来减少老鼠数量进行预防。”
方飞道。
“按将军所说,这个‘鼠疫’很像是赤瘟、黑瘟,确实没什么好的药方可以治疗,但或可佩香以趋避。”樊阿道。
“这个霍乱我知道,《灵枢·五乱》篇说,‘乱于肠胃,则为霍乱’;《素问》中也有‘岁土不及,民病飨泄霍乱’。”皇甫健又向方飞科普道。
“哦,原来此时已有这个名字了?那么可有治疗的方子?”方飞问道。
“霍乱的药方还是有好几种的,但此病往往一来便快速波及数县,根本没有那么多药能救得了所有人,时间也来不及。”樊阿叹道。
“所以这个霍乱还是要以预防为主,措施在《卫生手册》里面都有提过,一方面是妥善处置人畜粪便;另一方面不要喝生水、脏水,勤洗手,以避免病菌传染。”方飞道。
“我明白了,城中的‘化粪池’确实很有必要。”皇甫健终于点头承认方飞“挖茅坑”的举动,真的是有着防病的道理。
“此外我还记得有种疟疾,可用青篙汁水治疗。”方飞搜肠刮肚,提出了自己还记得的最后一点医学知识。
“疟疾的药方甚多,还有针灸之法。不过将军,这疟疾不算是时疫吧?”樊阿道。
“在一般情况下不算,因为我们这里比较靠北,蚊子不多。疟疾是通过血液传播的疾病,若是南方蚊虫较多的地方,它就会变得非常可怕了。”方飞道。
“原来将军鼓励清洁,减少蚊虫蘖生,也是有道理的。”皇甫健若有所思。
虽然关中和中原地区的蚊虫不算太多,但若是有人得了疟疾,还是会通过蚊虫传染。
明白了传染的道理,皇甫健就理解了《卫生手册》中许多看起来莫名其妙的说法。
他和盲目相信方飞的何双辰不一样,不会方飞说什么是什么。但是理解了原理,皇甫健对于《卫生手册》会比何双辰更为信任。
“没错,不管是蚊虫,还是老鼠、野兽,其所携带的病菌、病毒还远不止常见的这几种,只不过更多的我也说不上来。
总之,保持干净卫生,不乱吃东西,是可以预防大多数传染病的。”方飞道。
“将军说的‘病君’、‘病毒’,是否就是你开始比喻的细小‘活物’?”樊阿沉吟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