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之所以难得,主要还是烧制不易,一套入窑之后,其中瓶、盏往往会有损坏。
所以除了将军的这套,其他流传出来的,都是由不同批次烧制的琉璃器拼凑而成。”韩嵩谦虚地说道。
“原来如此。”方飞道。
中国古代很早就有琉璃制作的方法了。
不过由于材料、工艺以及文化习俗的差异,中国琉璃和西方的玻璃发展截然不同。
中国的琉璃,限于技术和材料,初期大多是使用铅钡作为添加剂。
在可以用较低温度烧制的同时,其成品也有易碎、不耐高温、不适应骤冷骤热等缺点,所以只适合加工成各种装饰品、礼品和随葬品。
在春秋战国、先秦两汉时代,琉璃是可比珠玉的贵重之物。
此时琉璃的制作工艺,以掌握一定程度可控的“窑变”为最高技巧,目的是增强装饰性,令其更加五彩斑斓或产生自己想要的花纹。
甚至工匠们为了让琉璃看起来更像玉,还会故意在烧制的时候加入不同的混浊剂,这样琉璃就会呈现出半透明甚至不透明的质地。
如果没有工艺上的革新,铅钡琉璃,或者说玻璃,也确实不太容易往实用器具的方向发展。
韩嵩眼里不算“极品”的这套酒具,在方飞看来,其价值比起那些五颜六色的装饰品却要高得多。再努努力,试试钠钙琉璃的生产,说不定就能造出实用级别的透明玻璃了。
“将军,刘锦州命我来此,是想知道将军打算如何处置袁尚?还有,对锦州……有何打算?”韩嵩道。
他对琉璃的兴趣不大,理解不了以方飞的地位,想必早已是富可敌国了,为何会对这个“玩物”显得好奇。
比起陶器、瓷器来,这种酒具一般用不了多久,就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破碎损毁。
因此韩嵩便主动转换话题,开始和方飞谈论起正事。
“袁尚不服朝廷号令,私拥重兵,擅自侵占州郡,其行为已是叛逆。因此朝廷会光复失地,讨伐不臣;
至于锦州,还是要看刘扬对朝廷的态度。但我此前数次遣使者前往,刘扬都阴奉阳违,我看他也是想要割据称霸。”
方飞一脸严肃地说道。
“将军请明鉴,刘锦州并无丝毫叛逆之举。他即使数次出兵征战,也并未离过锦州之境,只是履行他身为州牧的职责,平定自己统辖的郡县罢了。”韩嵩忙辩解道。
“刘景升身为州牧,握有军政大权,如今国家有难,他正当出兵协助朝廷平定叛乱才是。
而且,刘景升已经有三年都没有向朝廷上缴过赋税了,这又该如何解释?”相府长史孔融,咄咄逼人地质问道。
“刘锦州这些年不是也曾向朝廷送过两次贡品吗?至于钱粮赋税,实在是因为道路不靖,难以委输。
比如此前颖川为黄巾所据,之后又被袁尚占领,刘锦州若是从这里运送钱粮,只能便宜了他们,送不到朝廷手中。”韩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