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袁尚猛地一个耳光打在士卒脸上,怒喝道:“快去找人过来!”
士卒一个激灵,好像突然从噩梦中惊醒,又或者是袁尚的耳光让他的鼓膜恢复了一些功能,能听清袁尚的话了。
他转身跑了出去,一路带着哭腔大喊着:“快来人啊,将军在这里……快来人救命啊……”
“奉孝、仲德,你们再忍一下,马上就有人来了。”
袁尚俯下身子,一边徒手扒拉着瓦砾,一边对郭嘉和程昱说道。
“……将军……你别管我们了,快去……快去找到还没陷入混乱的部曲……带着夫人和家眷……赶紧逃……”郭嘉嘴角淌出了一缕血丝,虚弱地说道。
“我宁可失去所有妻儿,也不会舍弃你们。”袁尚坚定地说道。
“将军……你看看四周……再看看城墙,塌了吗?”郭嘉断断续续地说道。
袁尚抬头看了一眼城墙的方向,那里现在笼罩在一片浓烟之中,只能影影绰绰地看到一点轮廓。
从稍远处若隐若现的城墙撕裂处来看,中间发生爆炸的部分,应该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而松散的土石堆。
“城墙,塌了。”袁尚的心仿佛一下子跌入了谷底。
不过他立刻又振作起精神,说道:“那段城墙上,最多不过一千多名士卒。城中还有近两万官兵,我们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不行,将军,抓紧时间逃出许县吧……城中官兵,估计九成都已丧胆,怕是根本无法指挥。”郭嘉咳出一口血,说道。
袁尚再次把目光投向了眼前的废墟。
许诸、皇甫嵩都守在城墙之下,连同他们带领的数千精锐,现在都已被深深地埋了起来,应该是再无幸免。
袁尚又看向了身后的城中。
实际上爆炸的破坏,对许县城内造成的损失,并不是特别巨大。
毕竟黑火器的威力有限,炸塌了城墙,城墙附近数十米的房屋确实受到了爆炸波及,或者被迸射的砖石损坏,但更远处的房屋就影响不大了。
然而对城中守军来说,最可怕的并不是这次爆炸造成的“物理伤害”,而是它对所有人的“精神打击”。
郭嘉虽然躺在地上,看不到周边的情景,但他的判断十分准确。
整个许县,满大街都是无头苍蝇一般乱窜的士卒和民众。
“回来!捡起你们的武器!”
袁尚对几名正想要向着城内窜去的亲兵大喝道。
他疾步跑了过去,抓住一名亲兵的皮甲,用力摇晃着喊道:“看清楚,我还没死!快去救人。”
就这样,袁尚象驱赶鸡鸭一样,勉强把数十名不知失措的士兵聚集了起来。
他一边命令那些逐渐恢复镇定的士卒去召集更多的人;一边带着仍处在恐惧中的官兵,拼命刨开瓦砾,把郭嘉、程昱,包括袁洪,都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