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边倒着一片片的袁军士卒,一地狼藉和鲜血,呼痛声此起彼伏。
杜长并没有为之欣喜,他皱着眉头,一连检查了四五具袁军尸体,几乎全部都是被土石直接击中,口吐鲜血而死。
情况不容乐观。
“谷茂,你带着第三曲,第四曲所有士卒,留在这里搜寻将军。”杜长心事重重地向谷茂下令道。
“是!”谷茂领命道、
谷茂曾参与挖掘城墙、安放火器,也是最后离方飞最近的人。
让他在这里寻找方飞,比起其他人,更容易在被泥石流遮住的战场上,判断出接近方飞的位置。
杜长再看了一眼用刀剑和双手开始挖掘土石的谷茂等人,转头对着浓烟渐渐消散的崩塌城墙,高声下令道:“其他各部,随我入城!”
至于那些还活着的袁军士卒,杜长已经懒得理会了。
这些人全都被吓破了胆,不仅毫无抵抗之心,甚至连投降都不会了,只会惨叫或发呆,还不如之前任峻率领的那些士卒。
杜长率先踏上了城墙废墟形成的土坡。
这里土石夹杂,极为松散,从缝隙中还在冒着缕缕青烟,走起来并不容易。
但比起此前坚固陡峭的城墙,至少这里已经可以通往城内了。
“放慢速度,保持阵列!”
杜长并没有掉以轻心,仍不忘提醒士卒们列阵前行。
在一队队的士卒踏过以后,渐渐在土山上形成了一条略为平整坚固的道路,让之后的人走起来轻松了一些,也更容易维持队形。
“阵形和律令,是义勇军枪兵战斗的最大倚仗。”
杜长对周仓的这句话,深以为然,并时刻不忘执行。
随着杜长部数千人的身影,慢慢深入城内,消失在余烟之中,周仓亲自率领的义勇军第三部、第四部九千多人,也抵达了许县护城河。
“将军最后在哪个位置?”
“当时有数千袁军阻隔,我们并没有看到将军在哪里。但就在土石掩埋的这一片,是四座飞桥所在,将军总是在这里了。”谷茂努力回忆道。
“第三部奋军校尉简晖听令,你部留在原地,接受谷茂指挥,从边缘处逐寸开掘,一丝一毫都不可放过。
但也要注意分寸,不可伤到土石之下的人。简晖,你可要小心从事,如有差池,我就拿你是问。”
“第四部典军校尉姜冠,率你部绕开这段土石,从两边渡过护城河,入城与第一部镇军校尉杜长汇合。
清除城内袁军残敌。注意查问袁尚、荀彧、郭嘉等人的去向,以捉拿袁军首脑为主。”
周仓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紧接着,他又向随行的别驾从事田邠说道:“季悠,我会命人回去传令,让五千民夫来此开掘。麻烦你留在此处,等会主持一下指挥事宜。”
“将军不必客气,这是属下应尽之责。”田邠拱手道。
安排停当,周仓神色不变,率领随身亲兵,也跟在姜冠部后面入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