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没有必要,因为城墙可以被轻易摧毁;二是修城墙来防备谁?防备百姓黔首吗?三是资源有限,有修墙筑城的资源,不如拿来搞建设,拿来筑坝修路。”
“即使再坚固的城墙,在内政李烁国力衰弱的时候,也挡不住外敌入侵。历史上凡中华平安的时候,都是国家强大、能主动出击之时。”
“想要安全,就得要靠朝廷、官员保持谨慎之心。对内要牢记善待百姓,不给黔首造反的机会;对外要时刻保持警惕,适当打击,杜绝其坐大的可能。”
“将军还说,大汉真正的城墙,应该在所有汉人的心里。”
赵扬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要知道现在连方晋都与将军方飞完全就跟敌人一样。
方晋之所以会跟方飞势不两立,完全就是因为方晋派人在方晋身边从中作梗,导致生性多疑的方晋信以为真,并密令相关将令不得与方飞串通为伍,从而联合方晋兵马攻打方飞。
“随时都可以卷土重来,若是他再和曹流、刘扬、董卓等人合盟,恐怕方飞也难以应对。”赵彪道。
“诸侯各怀鬼胎,经过了上次联合讨伐董卓的教训,现在恐怕很难再组成同盟了。大人,我看你心情似乎不错,居然开始关心朝廷的大事了?”赵扬道。
“我身为三公,考虑国家政事本来就是我的职责……好吧,我就实说吧,方飞煞费苦心想给陛下一个超然的地位。
还为将军定了十年任期,我开始有点相信他没有篡位之心了。”赵彪对儿子坦诚地道。
“这么说,大人你开始认可将军了?”赵扬笑道。
“那怎么可能?虽有十年任期,但方飞还是可以连任啊。难道十年后,就有人敢反对他继续当将军吗?再说他现在依然独揽着朝政,昏招迭出。”
“其他的事倒也罢了,但他那个《公祭令》,摆明了就是要逼反所有的世家大族。
而且《公祭令》对我们杨家也极为不利,我们弘农的祖祠都几百年了,要是就这么没了,我们还能算弘农郡望吗?”
赵彪又开始露出了生气的表情。
“大人不必心急,三辅今年就要开始试行《公祭令》,你可以看看实施后的效果。
我想,将军这么做,肯定不是为了故意逼迫世家宗族造反,必然有他的用意,只是我们一时看不明白罢了。”
“至于弘农杨氏,去年杨懿因为率领宗族部曲抵抗新政入狱后,已经成了一盘散沙。再说我家久在朝中,其实跟杨氏的关系已经很淡薄了。”赵扬宽慰父亲道。
“可我致仕以后还是要回弘农的,到时候家中后辈依然要靠田地为生。再说我与方飞不和,说不定哪天他就容不下我,让我下台了。”赵彪道。
“大人为什么还要盯着那点土地呢?有《兴平三年税制》和《王田令》钳制,以后‘地主’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过。”赵扬摇头道。
“朝中为官可以领些俸禄,可这点钱哪够一家之用?你看朝中高官,不靠家乡的田地收入支持,哪怕是两千石,也过得很是清贫。”赵彪无奈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