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红妆也不生气,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再解释,径直向着被高墙围起来的“工厂区”走去。
谭月儿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小跑了两步,跟在顾红妆的身边。
石炭坝冶所和铸币厂,是方飞手中少有的采取了技术保密的工厂。除了长长的围墙,还有数百士卒守卫。
不过工厂里的匠人,真心想要逃跑的话,其实漏洞还是很多的。
比如这些匠人的家眷,都居住在工厂区外面,大多在石炭坝已经有一定规模的城镇中居住。
而匠人们每逢休沐,都是可以回家和家人团聚的。
到现在,只是没见到工人和匠人离开。
只是江山是大汉的,能不能顺利离开长安,就算离开了,去别的地方,难道就会过得更好?
顾红妆向大门守卫出示了自己“工业协会会长”的银印,才得以进入工厂区。
虽说守卫都认识顾红妆,但这是必备的程序。
不仅是顾红妆,需要出入工厂区的人,都会有自己的身份证明,就连谭月儿也有一面写了名字和特征的竹牌。
工厂区里面占地广大,顾红妆轻车熟路地直奔冶所而去。
路边不远处的铸币厂,沿着整齐的水渠,一列儿排着四五座高大的水车。“哐当哐当”的巨大噪音,正不停地从工厂中传来。
冶所的规模,比起当初也扩大了不少。
同样是沿着水渠,布置着数辆水车,用于带动风轮。
除了水车之外,冶所的标志还有四五座粗黑笨重的高炉,此时全都在冒着滚滚浓烟。
顾红妆还没走进去,一片敲打铁器的嘈杂噪声,就夹杂着热浪扑面而来。
“顾会长,你怎么亲自来了?”杨忠看到顾红妆走进了锻造工棚,忙迎上来招呼。
他的脸上带着数道煤灰的黑痕,皮肤被炉火烤的通红,手里还拿着一柄铁钳,没来得及放下。
“我听说方飞将军让你们锻造的铁管,已经有了眉目,所以过来看看。”顾红妆道。
“这个……”杨忠犹豫了一下,他本来想说顾红妆只怕看了也不明白,不过对方终究算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于是点点头道:“那顾会长跟我来吧。”
他带着顾红妆穿过工棚里满地的铁锭、铁渣等杂物,来到了一处长长的奇特铁砧面前。
这个铁砧的长度达到了一丈三尺,而且中间还有一道笔直贯通的凹槽,四周还布置着许多由铁架、杠杆、链条等构成的起落装置。
“……就是这样,用硬钢做成圆滑的钢芯,然后选取较为柔韧的铁板,烧溶到软化,裹在李烁上敲打……期间在经过不断的入炉熔锻,最终就能得到一根铁管。”
杨忠指着数名铁匠正在敲打的红色铁条,对顾红妆介绍道。
听起来就很麻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