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二虎眼珠微微一转,挺起胸膛大声叫道,“我家少爷所言句句属实,尤其是当我家少爷亮明身份之际,这位慕容大人不知为何,忽然手持板砖向我家少爷狠狠砸去,若非小人拼死抵抗,恐怕少爷早已一命呜呼,当日情形,不止是我亲眼目睹,而且我身后的这帮兄弟也可作证!”
满脸铁青之色的苏时禹,眼见此事峰回路转 ,不由两眼放光,脸色一沉,凛然说道,“曹公公,我这犬子,呸……在我这个宝贝儿子表明身份之时, 慕容大人仍下死手,本官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你们不顾法令,当街随意刺杀朝廷官员的亲属!”
苏时禹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森然道,“曹公公,你们一无圣旨在身,二无确凿证据,竟敢当街行刺本官独子,若是本官将此事启奏陛下,纵然你是太后身边的红人,恐怕也难一死!”
曹丹落的眼角不停的抽动,本来想借着这纨绔子弟的不堪品行,让苏时禹背上数条大罪,趁机铲除,没想到这看似天衣无缝的计谋,竟然让这小王八蛋三言两语的化解!
他死死的盯着那个含笑不语的少年,阴沉道,“苏公子,人人都说你不学无术,是个十足的草包,可是今日看来,却是败絮其外,金玉其中,这一次,是咱家看走眼了!”
这位脸色极其阴沉的曹公公,瞬间已换上一副和煦的嘴脸,重重的向前一礼,干笑道,“苏大人,这原来是个误会,既然已经解开,那咱家也不便久留,就此告辞!可是,不得不说,苏大人确实有一个好儿子! ”
苏若愚哈哈笑道,“曹公公请留步,虽说误会已经解开,但小弟脑后的伤口,直到今日还隐隐作痛,不知曹公公可有什么补偿的方法 ? ”
曹丹落头也不回的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冷笑道,“苏公子说的没错,是咱家忘记了,接好了!”
他手腕微抖, 只见这张软绵绵的银票犹如铁片般向前飞去!
宋二虎脸色微沉,一个箭步跨出,有意无意的将苏若愚护在身后,大手紧握,将这张带着风声的银票紧紧的抓在手中!
苏时禹欣慰的望着云淡风轻的自家儿子,重重的点点头,一言不发的向府内走去, 只是谁也不曾看到,两滴泪珠已从他的眼眶滑落!
“银票千两,这曹公公出手可真大方! ”
苏若愚淡淡笑道,“宋二虎,你护主有功,这银票赏你了!”
宋二虎眉开眼笑的将银票收入怀中,少爷还是没变, 一掷千金,出手阔绰!
马车中,满脸恨意的慕容雪恨声说道,“曹公公,此事我们还有胜算,为何……?”
曹丹落平静的说道,“ 一击不中,已失先机, 再纠缠下去也于事无补!”
他缓缓的闭上双目,轻声道,“苏若愚,咱家记住你了!”
当天晚上,独自一人的苏时禹走进一座偏僻的内堂,对着画像中那个相貌端庄的中年美妇,喃喃自语了一夜!
一向滴酒不沾的府尹大人, 在这天晚上喝的酩酊大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