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桑看着他身后那寸步不离的宋二虎及司徒兄弟三人,不由轻轻一笑,“苏公子,如今燕朝准备北伐大端,我无法阻止这件事的发生,但今天,我来到这里,只想恳请一事,望苏公子心怀慈悲之心,对我大端的普通百姓手下留情!”
苏若愚脸上的笑容猛的止住,他死死的盯着这个有着得道高僧风范的大端国师,冷冷的说道,“柔桑,这件事,你不应该问我,应该问你们的大端国君,我大燕百姓在此安居乐业,他们的日子虽过得清贫却也安定,可是,端木傲城为什么要悍然发动战争, 为什么要让我大燕百姓横尸遍野,为什么这些苦难,就要由我大燕百姓来忍受?”
这个极为年轻的大燕三军主帅,眼中突然闪过无比空洞萧索之意,“ 有无数个和小弟年龄一般大的大燕甲士,他们今天还在尽情的挥洒着青春,可是到了明天,却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享受人生,却无奈的战死在这冷酷的战场上,所以,我无比的厌恨战争!”
这曾经的纨绔子弟凛然说道,“我是大燕的官员,就有责任护住这大燕的百姓, 所以,无论是谁,只要敢伤害这些无辜而淳朴的大燕百姓,那么,我便会把这种伤害,百倍的返还到他们的头上,虽然我无比的憎恨战争,但我却情愿发起战争,只有这样,才能以战止战, 以暴制暴!”
苏若愚看着这漠然不语的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淡淡的说道,“国师大人,当你们端国士卒,无故的向我大燕百姓举起屠刀之时,请问,你会不会向你们的大端国君,说一句手下留情!”
柔桑国师轻声道,“苏公子,三皇子殿下,我的徒儿端木云轩,曾在大端对开卫府发动袭击之前,苦苦哀求不要妄起兵戈,可是,他的太子之位却给废除,贬为平民,终身在府中不得外出!”
他轻轻一叹,“虽然我的这个徒儿,如今无权无势,但在他的心中,始终在担心着大端的万千子民,所以,我这个做老师的,今天才会来到这里,恳请苏公子手下留情!”
“什么,那倒霉孩子已经不是太子了! ”
苏若愚眼中一转,笑道,“那么,国师大人,小弟有一桩生意,想跟你谈一谈,不知你有没兴趣?”
他忽然大声喝道,“你们就这样对待贵客的吗?我们这位尊敬的国师大人千里迢迢来到这里,难道你们连一杯茶水都不奉上吗?来人,上茶,上香茶!”
看着苏若愚这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柔桑国师不由苦笑道,“苏大人,茶水就不必了,有什么事还请明说!”
“国师大人,小弟对三皇子这种大无畏的精神,感到极度钦佩,小弟这一辈子,最佩服的就是这一种人!”
苏若愚无比热情的揽住柔桑的肩膀, 轻声笑道, “你让我对大端的普通百姓手下留情,小弟在这里可以答应你,如果贵国的百姓,不对我大燕军队,做出任何过激的行为, 我绝对不会乱开杀戒! ”
他笑道,“但是,国师大人你也知道,这终归不是长久之计,小弟想问问你, 你那徒儿有兴趣当这端国的皇帝吗?你看,三皇子殿下忠厚纯朴,心系百姓,只有他坐上了端国的龙椅,才能从源头上解决这件事, 这两国的百姓才会相安无事!”
苏若愚兴奋的说道,“这样一来,我们两国自然不会再起兵戈,国师大人,需要我们的帮助吗?你总该知道,小弟对这一行无比的熟悉,魏太后就是这样给小弟拉下马的,你看,如今我大燕不是一样海晏河清,百姓安定,怎么样,要不我们双方合手干他一票,将端木傲城软禁起来,让三皇子成为端国的君王!”
柔桑国师满脸呆滞的看着,这亢奋的手舞足蹈的少年,摇头说道,“苏公子,这也太疯狂了,但不管怎么样,我会把你的意思告诉我徒儿!”
苏若愚大声笑道,“如果端木云轩,真的如国师大人所说的那样心系大端百姓安危,那他绝对会同意这件事,如果三皇子殿下,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请随时出声,作为你们的朋友,小弟我绝不收取任何费用!”
看着这大端国师脸上,那微微动容的神情,苏若愚心中一阵得意,先有大皇子回去, 后有三皇子意动,这端国究竟会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