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看着露出这副模样的石森信之介,心里觉得有些奇怪,却又因为这人这些天表现出来的都是相当的喜怒无常,一言一行间经常有互相矛盾的地方,所以虽然石森信之介不久前才表现得冷硬不配合,但是现在又突然一副温和友好的模样……虽然先后冲突,但是放在他这个人的身上,好像也很正常?
只见石森信之介提着灯,声音虽说与先前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语调却刻意放缓了一些,再加上也不像先前那样一昧地表现出“哦你说好了吗我要回去睡觉了”这样的摆烂态度,此时看起来竟然是变得好沟通了许多。
他这副模样,反倒是让A又觉得这家伙怕不是有双重人格这种设定了,不然一个人的情绪怎么能变化得这么快。
“我是说。”现在这个看起来格外好脾气也好说话的石森信之介解释起来,“你之前想说什么来着?刚一问到今天下午……你是想说今天下午吧?还没有问完又突然没了声音,所以我才想问问你这是什么毛病?”
石森信之介说:“说话说到一半就闭嘴可不是你的风格。”
“确实不是。”同样很快便调整好了状态的A一本正经地说着谎话,“刚才因为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所以走神了,没什么大问题。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现在可以继续谈谈了。当然,就算你介意我也还是会继续说下去的。”
石森信之介状似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但是脸上却又带上了几分笑意——虽然有可能是气笑的,但是怎么不算笑呢:“就是因为你总是这个样子,连我现在都好奇这么执着于交谈的你最后又究竟能和我谈出些花样来。”
这个人果然没有注意到他也注意到了。
并且从安归舟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模样来看,似乎也并不打算现在就拆穿。
既然安归舟没有直接戳穿,那么石森信之介也没有打算现在就立刻撕破脸。
金发的男人在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A之后,还没等他先说话就又转过了身,提着灯笼主动走在前面,迈开了脚步:“一直站在这里也只是喂蚊子而已,边走边说吧,我在前路引路,有什么事情你问就行,我在听。”
“……行。”石森信之介听到了从自己身后不远处传来的声音。
金发的男人没有再回头,就这样走在前方,毫无保留与防备地就这样光明正大地把自己的后背留给了走在自己后方的那个人,像是完全不担心身后的那个人会突然趁着这个时机暴起袭击。
不过这也才是正常的吧。——身为关系好到可以邀请到故乡玩耍的友人,又有什么需要防备的呢?
脑海中一冒出了这个想法后,石森信之介简直又想要笑出声了。
但是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笑。石森信之介脸上原先还挂着的那一分似是而非的笑意早就在他转过身的引路的那一顺便顿时消失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