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怜年幼失恃，除去相依为命的皇兄卫琢，便只剩与她定有婚约的竹马了。
直至那一日，未婚夫带回的外室跪在她面前。
女子小腹隆起，泪光盈盈。
卫怜回去，伏在皇兄膝头哭了半日。
“小妹……往后有何打算？”
皇兄耐心拭去她的泪。
卫怜仰头望着他漆黑的眼珠，止住抽噎。
这桩婚事……她不想要了。
——
不久之后，未婚夫在春猎上坠马，摔得动弹不得。
卫怜惊吓过度，当夜便发起高热，皇兄亲自守在榻旁。
夜半三更，她撑着身子，想去殿外斟茶。
却见皇兄紧攥着一方帕子，倚坐在屏风后。
而他的手……正在昏暗不明的月色中不断起伏。
她霎时如遭雷击，脑中嗡鸣一片。
——
父皇病重以后，她自请出家。
道观的雪夜清寒刺骨，卫怜从睡梦中醒来，有人在黑暗中轻柔抚摸着她的发——
她浑身寒毛直竖，颤抖着抬起头。
卫琢眼角微弯，像是只餍足的兽。
“躲我？”
后来，卫怜扇过他无数回耳光。
“你还有脸唤我小妹！”她忍住哭腔：“哥哥就该是哥哥……否则与禽兽有何异……”
卫琢被扇得偏过头去，抬起手，慢慢拭去唇边的血。
“阿怜……”他眼尾泛着红，又将另半张脸也送到她掌下。
“当禽兽就能跟阿怜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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