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生觉得,小哀大概和他一样,没有多少拷问经验,开场盘问应该是这些吗?
或许吧,反正他不了解。
“二十九。”
而这种问题,安室透回答的非常快。
再之后,灰原哀问的都是些酒厂相关的问题,萤生凭此了解到,安室透隶属于酒厂情报组,直属上级是朗姆,同事有库拉索、宾加两个代号成员,外貌特征是……
灰原哀没问。
她没有深挖酒厂的人事情况,而是话头一转,问安室透有过多少次犯罪,杀了多少人,原原本本都要说出来。
萤生猜测小哀应该是拨打了水无怜奈的电话,让她亲耳听听什么叫做切实的证据,什么叫做罄竹难书的罪恶。
话说,现在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对面作为记者还真是敬业呀。
嗯,毕竟是大新闻呢。
萤生其实最想搞清楚的,是安室透的真实来历,从他对自己姓名的挣扎来看,估计“安室透”不是他的本名。
后面小哀所问关于酒厂的问题,安室透对于一些地方虽然依旧有所迟疑挣扎,但毕竟也都尽数回答了。
萤生估计,只怕是为了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他直接将酒厂的情报拿出来当作弃子。
这样看来,他意志力也绝对超级顽强吧,真是令人钦佩。
萤生默默为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又想到,安室透能在这种情况下瞒住自己的真实身份,也和小哀的询问方向有关,他之后可得注意一下,开局就先问武装直升机的事。
嚣张到在东京开武直拿重机枪扫人,这怎么可能和横须贺没点儿关系。
不过人都已经到手,这种事不急于一时,萤生站在旁侧一边思索接下来的事,一边静听安室透阐述自己的罪孽。
哇哦,竟然杀了这么多人吗。
而且也会狙击,这玩意儿培训起来不是蛮麻烦吗,结果在酒厂里这么不值钱,果然是超厉害的黑暗组织呀。
喂喂,爆头这种事情不需要说那么详细吧。
迷幻状态下话这么多,难道是那一次给你留下的印象非常深刻?
目标是一名白血病少女,因为发现自己爸爸与酒厂的交易,所以劝爸爸投案自首,她爸爸答应了命不久矣的女儿的请求,但在拨下110的下一秒,砰——!
一颗飞速旋转的子弹,穿过了病床上少女的眉心!
巨大的力道让那颗头颅瞬间凌空炸裂,距离她最近的父亲,被红白二色浇得满头满脸!
110已经接通,询问他有何事。
良久的怔愣之后,“啪嗒——”
手机跌落!
眼角无声划下一缕血泪,那是,女儿那本就所剩不多的生命!
安室透对于这起四年前的狙杀说的非常详细,包括那个父亲家里其实那段时间一直都被组织窃听着,包括当时琴酒和伏特加就站在他两边,手里拿着望远镜看戏。
也包括组织为了与那位父亲继续合作,留下了他一命,结果他当天晚上便上吊自杀。
他并没有为自己开解,萤生却听出了他的痛苦与无奈。
他那时,别无选择。
萤生心内微叹,卧底还真是一个操蛋的行当,哪家好人禁得起这般折磨呀。
安室透对此事记忆深刻,只怕是手上如此清晰地沾染罪恶的鲜血,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回头了吧。
再一想各国争相往酒厂派卧底的目的,萤生就颇为安室透感到不值,如果他最后知道自己的多年付出只是为了给一些老家伙们延寿,也不知道会不会心态崩溃。
啧。
不管安室先生背后到底是哪家组织,全都是一群虫豸。
萤生前世做过的部分任务中,也扮演过与安室透现在一样的角色,对他颇为感同身受。
唯一不同的是,他只是玄天的工具,不在乎那些。
而安室透是一个好人,他在乎。
萤生心绪不爽了一小会儿,注意到小兰眼中逐渐燃起怒火,最后又缓缓沉寂下来,看着安室透的眼神变得冰冷而平静时,心情又上扬了一些。
听到这种程度的罪恶后,就算让小兰去拷问他,只怕也再也不会手软了吧。
真是一场不错的现实教育。
这起让安室透刻骨铭心的犯罪过去之后,他讲述起之后的犯罪经过来,就要简略了许多,大概是已经狠下心来,知道自己已无法回头,索性不再犹豫。
而他这种简单的叙述方式,则让小兰和灰原哀听得愈发浑身发冷,认为他已经完全泯灭人性,成为了人间恶魔。
犯罪的时间不断从过去向现在衍伸,萤生一直只当做听故事,无动于衷,不过当听到酒厂的行动竟然涉及到一位日本参议院议员后,还是眉梢一挑。
这要是把那位水无怜奈小姐给吓着了,她不敢报导了怎么办。
不过既然灰原哀一直无动于衷,萤生倒也没有表示异议,毕竟水无怜奈是她找的人。
反正这种事没可能真的找到宫野明美,就当为她解闷了。
“大哥哥,有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