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还真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
毕竟,这个男人实在太危险了。
总不能告诉他以后是同事,以后多多关照,这可不像她的作风。
不提一句,明天就会见着,该不会给她穿小鞋吧?
虽说他们又没什么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只是王盼儿男朋友的兄弟,和他扯上关系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不打声招呼?
日后王盼儿和周时琛是要结婚的,又在一个地方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明显就是挑事啊……
就在厉致一时纠结该怎么和顾憬修打招呼时,后者已经端着一盘水果递了过来,“本来是要送进包厢的,大家都没兴趣,干脆端了出来。”
厉致松了一口气,自然地接了出来:“盼儿喜欢吃,我送过去。”
“不用。”他垂眸看着她,似乎想说些什么,刚准备开口,便虚握了拳头侧过头去轻咳了几声。
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眼底明显的倦色,厉致很难不注意到。
她皱眉,难得好心问了句,“没有休息好,为什么不推了饭局?”
“不是多大的事,”顾憬修低声道,却很是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嗓音低沉沙哑:“昨晚加班,凌晨四点才睡。”
厉致秀眉皱的更深,他是餐厅厨师负责人,又不是餐厅负责人,还需要加班?
而且,凌晨四点才睡?
那还和起那么早,又和周时琛过来接她……
可当时,他真的看起来不像只睡了几个小时的人啊!
厉致觉得他有点夸大其词,可她没有证据。
“周时琛一早就来我家,本想着来这里随便找个地方清净一下……”后面的话他还没说完,厉致已经猜到他的意思。
她迟疑地望了眼坐在她刚刚所坐位置上的男人,一时竟是无语。
手里的果盘显然是刚切好没多久,各色水果看起来十分新鲜。
厉致端着果盘,看着顾憬修半晌,终于妥协的往旁边退了一步:“那……这里让给你吧,我再去找个地方,你随意。”
说到最后,不知是不是将他当成了烫手的山芋,恨不得离得远远的,还是有几分无奈,她的声音不算大。
顾憬修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她的睫毛又长又浓密,在晦暗莫名的这方天地如同打下了一层阴影。
她,似乎不想和他产生交集。
或者说,她想和他保持距离,她在逃避。
顾憬修微微皱眉,随后不动声色松开,仍旧用疲倦又沙哑的语气道:“无事。”
厉致唇角一抽,抬起眼看他。
虽然这一句话风马牛不相及,可她好像懂了。
顾憬修的意思是她留在这里,没什么问题。
厉致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若不是见识到他的腹黑,指不定会觉得他这个人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平易近人。她有些想笑,可当着当事人的面又不太好意思,只得忍耐的抿了抿唇,摸了摸鼻尖。找了一个稍微有点远的位置坐下。
这里虽然偏僻,但到底空间不小,原本就是作为室外休息区,一张桌子,几张藤椅,还有一张单人沙发。
层叠的光影里,这里如同覆上了一层轻纱,被分割出恰好的两半,一半是光明,一半是黑暗。
厉致总觉得这个男人没安什么好心,或许他已经知道他们以后要一起共事,而且如果她想达成所愿,必须得征得他的同意。
这个男人,总不会想以公谋私吧?
厉致正为难怎么开口让顾憬修知道这件事,还在措辞,便见他已经靠在藤椅上,闭目养神。
“听说你来这里是为了工作,”他并未睁开眼,薄唇一张一合,“已经找到了?”
厉致嗯了一声,却没有多说。
她不信他不知道,当然,也有可能他真的不知。
毕竟,她的工作岗位不需要得到他的认可,也不用他出面。
只是,在来这里之前,于宴就隐约透露她所想的并不容易实现……
谁都知道朗文实际能拍板的人不是于宴,而是那个花了三年时间让朗文成为米其林一星的顾憬修。
而他,一向公私分明,对公十分严格,对私,也不退让半分。
想让他松口,简直难上加难。
所以,此刻她正打算研究朗文目前形势时,就被他逮了个着。
于宴给她的那块有朗文logo的工牌正好落在藤椅上,上面还有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