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曲径通幽,里面有一棵不知多少年的银杏树,树枝粗壮,根须茂盛,十分壮观,旁边还有好几棵参天的大榕树,巍峨挺拔,几乎遮天蔽日。
院子里都是些青石板路,带着些许历史的痕迹,凹凸不平。
沿着明黄色的矮墙,一路向上,等到了空地时,远处是是一排长得极好的梅树,还有几棵樱花树,据说,这是民国时期种下了,有几十年的历史了。
当然,少不了错落有致的古建筑。
可到了这个年代,哪有那么多的古建筑,多半都是现代修筑的。
云雾绕着立在屋檐上的吉祥瑞兽,活灵活现,仿佛世外之物。
还没等厉致和顾憬修走到跟前,有一个年轻男人从客堂的楼梯上下来,他手里拿着一把灰色的雨伞,正松开按钮,准备撑开,可抬起眸子的那一刻,看着面前的两个人,顿时愣住了。
由衷的笑了起来,随后快步迎了上来。
厉致看他第一眼的时候,便觉得有些眼熟。
这个年轻的男人长得很帅气,张扬却没有攻击性,仿佛她在某个地方见到的巨型温厚的犬类。
眼角眉梢,都透着欢喜。
“小叔。”沈祁泽走到近前,不太自在地和厉致微微颔首后,递过去一个眼神。
顾憬修微微诧异,很快回过神来,介绍道:“这位是王盼儿的好朋友,说起来也是我的学妹,厉致。”
王盼儿的好朋友?学妹?
沈祁泽觉得这是天定的缘分,难怪看到她时总是格外的惊喜。
顾憬修不知道,沈祁泽之前就见过厉致,在国外的时候。不经意间的偶遇,却还是才知道她的名字,真的很好听。
沈祁泽有印象的不是关于厉致的身份,而是厉致这个人。
他不知道顾憬修和厉致的关系,可却觉得这个女孩长到他心眼里了。
“沈祁泽。”第一次,他主动伸出去,自我介绍道:“我是顾憬修的侄子,他辈分比我高一些,不过我们年纪相差不多。”
他微笑,眼神里有明显的惊喜。
可不知是不是觉得他有些眼熟,还是自来熟的语气,哪怕他此刻眸子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厉致也都没多想。
她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指尖:“你好。”
一路交谈到斋堂。
鸡隆寺的香客今天不少,偌大的斋堂里坐满了大半,还有不少人匆匆赶来。
顾憬修提前打过招呼,三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很快,斋饭端到桌上。
不约而同的,食不言寝不语。
午饭后,沈祁泽要随顾憬修回阳城,反正顺路,又有车,干脆带上厉致。
厉致今天也要会阳城,几个人一对,不曾想航班一致。
从鸡隆寺到市区,有一段距离。
好在他们出发走,没有堵车,半个时候就到了。
厉妈妈的公寓就在热闹的街市,交通便利,很快就到了小区门口。
厉致看了眼小区名字,微微挑眉。
他的手握着方向盘,转头正想问后座的厉致什么,不曾想一旦目的地就格外精神的厉致压根就得给他机会。
噌噌的跑下车,还和他挥了挥手。
没等他张口,就已经跑进了小区。
只来得及留下一句“你们稍等,我去拿行李”,随后消散在空气中。
沈祁泽越看越觉得有意思,忍不住问道:“小叔,你和她关系很好吗?”
顾憬修抬眸瞥了他一眼,没做声。
这种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的事,他居然这样大大喇喇的拿出来问他,不是明摆着戳他的痛处么?
偏偏这个家伙,也不知中了什么邪,又问道:“小叔,我刚刚在求姻缘签的地方看到了你,你也求了一支?”
顾憬修:“……”
“你要是有喜欢的人,一定要好好把握!”沈祁泽像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一般,摇下车窗,侧头看着他,还真是不可思议啊!
转头又补充了一句,“我也求了一支,签上说得偿所愿。”
这语气带着似笑非笑的意味,倒是和他父亲像极了。
“恭喜。”顾憬修摸出烟盒,正要点上,想起厉致并不喜欢烟味,已经叼在唇边的烟被他拧断。
“你爸妈要是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一定高兴得合不拢嘴。”顾憬修微微眯眼,指尖把玩着那根已经被他拧断的香烟,闷声道:“不过你还年轻,可以不用着急。”
沈祁泽新奇他居然有些无奈,幸灾乐祸之余,想到那个女孩,心里莫名的一暖。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小叔,你觉得厉致如何?”
顾憬修愣了一秒,随后瞥了她一眼,“离她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