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连接外面的铃声响起的时候，这一单已经出餐完成。

厉致跟着前台服务生将所有的菜品端了出去，和负责的店长交接。

做完交接后，这才回到后厨，跟着沈厨准备其他的菜品。

顾憬修还有一桌很重要的客人。

两桌之间仅有半个小时准备时间。

张厨一直和顾憬修在一起，他靠在顾憬修旁边，好奇地问:“顾先生，你那位小学妹有男朋友了没有？”

顾憬修掀了掀眼皮，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反问:“和你有什么关系？”

好在顾憬修平时高冷惯了，张厨也没觉得他的态度有什么奇怪的，依旧笑眯眯的好脾气的回答:“不止我好奇，整个厨房上下都好奇，我们朗文吧，优质的女性不是有主了，就是外销了，这回好不容易进来一个年轻的……估计不少单身的都要打打主意。”

张厨觑了他一眼，见顾憬修不甚感兴趣的闭上眼，有些讪讪地补完最后一句:“毕竟是我们厨房的，我可以近水楼台，想先拿到一手资料。”

近水楼台？

顾憬修睁开眼，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切菜区，微微一定。

这么多年，离她最近的楼台不就是他吗？

可是，那轮月亮，仍旧远远的悬挂在天边，一丝靠近点的意思也没有。

或许，是有过的……

顾憬修眯起眼，忽的，想起在国外的那一晚。

只是那一晚，不过是酒精的影响，她是怎么想的不得而知。

张厨还在等顾憬修的回答，他和顾憬修共事多年，虽然早已适应了顾先生时不时释放的低气压，但依旧觉得今天的顾憬修……有点奇怪。

不过转念一想。

昨晚开会到凌晨，在办公室将就了几个小时，一清早又连续要准备好几桌，是他，他也不可能有好的状态啊。

顾憬修正打算回趟办公室，刚起身，就看见厉致刚和前厅的服务员交接完后转身回了厨房。

她正在问沈厨什么，认真地看着他，等着她回答。

两个人交谈声压得很低，隐约的只能听到登记、几成熟、何时几个词，应该是厉致在和沈厨确认下一次的准备工作。

看见他时，仿佛是有些意外。

厉致的脚步一顿，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等会还有一桌。顾憬修抬腕看了眼时间，重新回到厨房。

厉致了然地点了点头，边跟沈厨准备下一桌需要的配菜和相应的餐具，边问道:“那你今天都会在厨房？我记得你昨晚一直在开会，应该没睡几个小时吧，这样真的没事吗？”

话落，她抬起头，静静地瞥了他一眼。

目光落在他垂放在两侧的手指时，停留了一瞬，转身去拿没有使用的刀具和菜板。

顾憬修勾了勾唇，笑得有几分随意:“习惯了。”

他想问问她第一天上班感觉如何，话到了嘴边，想起她来报道也不过几小时，估计也只是刚刚有所熟悉而已。

一时无话。

厨房里安静得只有她走动时的声音，就连张厨都没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下一桌的整个前期准备工作完成，厉致再抬眼去看顾憬修时，原本靠在一旁的人，已经不见了。

张厨留意到厉致的目光，好心道:“刚走一会儿，大概去办公室拿东西了。”

厉致的心思被察觉，看着张厨的眼神闪了闪，耳根莫名就有点发烫。

她就是随意地扫了一眼啊……

干嘛告诉她顾憬修走了多久，做什么去了？

显得她没看到顾憬修就会有多失落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