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厉致虽然以见习厨师的身份进入厨房,可从她的刀功来看,并非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的小白。
甚至从业多年的沈厨看了一眼她的动作以及成品后,都忍不住赞叹。
一刀落下,快且稳,刀刀一致,厚薄均匀。
这绝非一朝一夕就可以练就的,所以,她其实经验丰富,并非什么都不懂。
等到顾憬修开始烹饪时,微微挑眉。
早些时候,他就看出厉致的天赋。
比起他选择的业余,她更加业余,可能只是单纯的喜好,从未想过要从事这样的行业,哪怕有所参与,也不过是刚好有时间。
可即便如此,她的实力不容小觑。
所以,在其他人惊叹之余,他只觉得意料之中。
毕竟,血液里的天赋,源远流长。
……
王盼儿在外面的花坛边等了厉致快半个小时,才终于看到她的身影姗姗来迟,从餐厅正门口穿过旋转玻璃门一路走来。
她这才将车子开了过来,然后开了副驾驶那侧的车门。
等厉致坐进车里,斜睨着眼,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番。
厉致嗅到空气中不知名的香水味,琢磨着王盼儿现在换了味道?
然后被王盼儿的眼神扫视了半天后才徐徐出声:“看什么,脸上还沾着活鱼切割时溅出的血不成?”
王盼儿被她直白的描述恶心地咦了声:“怎么成了见习厨师,说话都不知道委婉些了?车上还有个单纯的小娃娃呢?你得注意下措辞。”
单纯的小娃娃?
厉致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拿出口红补了一下妆,又照了一下镜子确认没有什么不端正的地方,这才合上镜子。
她边扣安全带边问:“你换香水了吗?这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
那可不,王盼儿叹气,这可是典型的男士香水味,我压根不喜欢,可没办法啊。
厉致隐约嗅到了一丝不寻常,扣上安全带后顿了一秒,轻声问:“你家周先生又掉进醋缸子里了?”
她忽然压低了声音,密闭的车厢里,这种悄悄话的氛围一下子就被烘托了出来。
王盼儿莫名觉得耳朵一痒,有些不自在:“什么叫又……他哪天不吃点小醋,我觉得生活瞬间少了不少的乐趣了。”
话落,她抬手撞了撞厉致,也不急着立刻就走,眼睛瞄向晚上七八点仍”旧人来人往的餐厅正门口,问道:“怎么样,跟顾憬修同一个厨房的感觉是不是很不错?
厉致一本正经地摇摇头:“我觉得和张厨一起感觉更好,他这个人风趣幽默。”
王盼儿顿时目瞪口呆:“风趣……幽默?我去……就不怕笑岔气将口水喷到饭菜里吗?哪个厨师啊,全名你告诉我,回头去你们那里吃饭坚决不要这个厨师给我做菜。”
厉致斜了她一眼,本就正经的表情又严肃了几分,几乎是有些厉色道:“你胡思乱想什么呢?平时工作时都会戴好口罩的。”
王盼儿知道这个玩笑有点开过了,乖乖地听了训,乖乖地凑近她,又是眨眼,又是嘟嘴地逗她笑,等她脸色好看了,才吁了口气,小声抱怨,“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上什么火呀?”
王盼儿最能拿捏厉致的脾气,撒完娇见她瞪来一眼,那眼神媚得仿佛打情骂俏时的娇嗔,便知道些事算是翻篇了。
她这才想起厉致中午打电话叫她来的事,忙问道:“你说有东西送给我,什么啊?”
自从厉致从南城回来后,就搬到租的公寓去了,她已经有好些时间没有见到她了。
还没等厉致回答,身后传来一阵短促又急切的车喇叭声。
王盼儿莫名地回头看了眼。
她的车虽然停在路口,但车道的位置只占了一小半,完全可以过去一辆车。
这什么技术啊,这么宽的路都过不去?
这一回头,她的脸色微变,有些不太确定地问了同一时间转头看过去的厉致:“这辆越野看着像顾憬修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