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致的电话是李厨打过来的。

他回到厨房没见到厉致，算了算时间，还以为她遇到了什么麻烦，干脆打个电话关心一下。

知道没什么事，厉致回去的途中又绕路去另一边的客人洗手间洗了把脸，等平复了乱成一团的情绪后，这才回到了厨房。

李厨正在跟沈厨描述他来的路上看到一群穿着制服的小姐姐有多好看，话说到一半见厉致回来，又转移了目标，叽里呱啦又是说了一通。

话落，见两人都没什么激动的反应，李厨有些沮丧:“那些小姐姐真的挺好看的，衣服也好看，可惜我忘记拍照了……”

顿了顿，李厨转头盯着有些心不在焉的厉致:“沈厨有一个漂亮的负责人女朋友所以不感兴趣，我能理解，可厉厨，你单身啊，怎么也不好奇？”

厉致还没回答，就听沈厨笑道:“小李，你刚刚也说是小姐姐了，咱们厉厨也是一个漂亮的妹子，怎么可能对小姐姐感兴趣呢，除非是小哥哥！”

李厨立刻恍然，用力点了点头。

“再说了，你觉得顾先生如何？”

“自然是男神一样的存在。”李厨赞道。

顾先生可是他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之一，若他是女儿身，直接奉为男神也不夸张。

沈厨睨了厉致一眼，继续说:“那你还问厉厨怎么没兴趣，她跟顾先生可是很熟的，我们家那位和顾先生也认识，据说以前就是朋友，你说天天对着顾先生这样的极品，还有什么样的人可以让你动心的？”

李厨哇了一声，羡慕得差点星星眼:“今天能跟顾先生同一个白班，我已经觉得不可思议了，厉厨你都认识我偶像好些年了……”

这种时候，厉致觉得自己有必要申明一下:“我跟你偶像虽然在同一个大学，也认识多年，但实际上，还没你和他相处的时间多。”

李厨嗷呜的，又是一声狼叫，缠着厉致就问:“你认识顾先生那么久，能不能给我们透露一点我偶像的喜好？比如，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擅长什么风格的菜品，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都去过什么地方旅行之类的？”

厉致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默默看了眼坏笑不止的沈厨，又默默地挪回目光看了眼殷切等她回答的李厨，无力扶额:“我和他不太熟，不知道……”

她既没有看过顾憬修谈过恋爱，也没见过他真正擅长的事情，更不清楚他有什么兴趣爱好，也不知道他会去什么地方旅行？

不知是不是一早上还算轻松，沈厨早上也格外的八卦，他挤了挤眼，压低了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问厉致:“我听说你们去供应商那边熟悉的那天碰到了顾先生，然后顾先生还跟你说了一句留级观察期，是不是？”

厉致懵了一会儿，下意识否认:“什么留级观察期？”

“咦？”沈厨皱眉，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供应商和财务部那边都传开了，都说顾先生对你有意思，只不过后来几天看你们忙得都没有交集，传着传着就不传了，怎么，你这个当事人还要算不知情啊？”

厉致吃惊得险些将手上的菜刀折断，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和顾憬修就是朋友的朋友之间的关系，没有其他的……”

那语气，严肃得就差指天起誓了。

沈厨不好再拿这种不着调的八卦取笑她，顿时歇了说话的闲心，一旁的李厨观望了一会，显然觉得自己再提顾先生就该讨人嫌了，也乖乖闭了嘴。

只剩下厉致，心里仿佛有什么生了根，一点一点向下坠，或轻或重，让她混身不自在。

……

一白天风平浪静，不算清闲，也不算忙碌，总归是可以平稳结束，

厉致没什么胃口，下了班直接回了公寓，躺在床上就睡了。

被王盼儿的手机铃声吵醒时，脑子昏昏沉沉，拿着手机半天没回过神来，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爬起来，清洗过后出门。

她先去了趟附近的照相馆，厉奶奶给她发了些她小时候的照片，让她打印出来再给厉妈妈，至于为什么不直接给电子版的，厉致其实清楚，厉奶奶为她打抱不平。

她知道有一家营业到晚上十一点，现在是晚上九点，还有些时间。

自从大学毕业后，厉致已经很久没去过照相馆了，对这里记忆也还停留在高中毕业那年，去XZ遇见了王盼儿，两个人交换照片，回来后就去照相馆冲洗了不少照片。

至于他们家里的全家福，好像，从她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没拍过一张真正意义上的全家福。

后来厉爷爷去世，父母离婚，各奔东西，全家福这种东西……好像突然直接就没了必要。

厉致加了钱，所以半个小时就可以拿到。

等待的时间，厉致又去附近的水果店给王盼儿买了一些她爱吃的水果。

还没走进包厢，在外面时就看到一辆眼熟至极的黑色小车。

副驾驶还开着，前面的灯忽闪忽暗，微弱的路灯却不及前头灯晃眼，看起来应该是顾憬修前脚刚到，她后脚就来了。

厉致走到驾驶座，往里看了一眼。

副驾驶上放着一个泡沫箱，里面还装着什么，隐隐冒着寒气。

空气中隐约还能嗅到一丝香甜，却不会觉得甜腻。

王盼儿平时喜好，有一点就是甜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