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一边嘟囔着要减肥,要戒糖,仍旧对甜食不感冒,长长可以吃下不少甜点,甚至可以当成正餐吃。
只是市面上能满足她口味的甜品店少之又少,经常都是周时琛请厨师过来专门制作,又或者找人带回来,一来二去十分麻烦,王盼儿倒是忍了不少。
目前这情况看来,应该是顾憬修刚好有时间,或者有认识的人带了回来,由他送过来。
厉致好奇地掀开泡沫箱一角,往里瞄了瞄。
还没等她看清是不是她猜测的那个品牌,车厢另一侧就已经站了一个人,一手扶着车门,一手自然而然地从她手里提过那一袋看上去有些重量的水果。
手里突然一空,厉致下意识地转身看去。
顾憬修唇边叼着一根还未点燃的香烟,眼里噙了几分笑意,目光从容地看着她。
他身材挺拔,仅仅是这么往那里一站,就夺去了她大部分的注意力。
偏偏,他对此还觉得不够满足,叼着烟,含糊地吐出一句:“好巧,我刚刚还在想你什么时候出现,你就来了。”
顾憬修这局好巧,厉致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去接。
她木然地站在原地,看他倾身越过她,拎起泡沫箱,转身往里走了几步。
大概是没听到她的脚步声,又转回来看了她一眼,眯起眼睛,问她:“怎么,你对我有想法?”
是是是!
厉致心底呐喊声几乎要冲破她的喉咙,却被她忍住了。
面上,她仍旧是那副没多少起伏的表情,摇摇头:“怎么会?”
就这三个字,却怨气冲天。
自从那天早上顾憬对她剖白心迹,说要在她心里留下位置,厉致就一直没能给顾憬修寻一个合适的定位。
她不能坦然,那天对沈厨他们说的那样,只是朋友的朋友。
曾经几时,顾憬修可能存在过她心里,他们也做过坏事,这也是事实……
所以,一来到阳城,她就有意无意的避开他,和他保持距离,就是怕他某一天翻出这笔烂账,她会窘得无地自容。
但,她也做不到违心地接受他。
她心里的障碍仿佛高山深水,并不是谁想挑战就能翻越,想潜下去就能做到。
本就庸人自扰,又何必让其他人不快呢?
她这会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很多大型公司都是严禁办公室恋情。
往公里说,顾憬修是料理界的红人,也是朗文的活招牌,每天冲他来朗文的客人数不胜数。
她不止是他的同事,还要和他在厨房里搭档出菜品。
厉致几乎不敢想,拒绝他后在后厨要怎么心平气和的面对面……
往私里说,顾憬修是周时琛的好兄弟,以后和王盼儿结婚了,两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厉致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勇气,能将他的来访拒之门外呢?
她设置的这些障碍对于顾憬修而言就像是挠痒痒的玩具,丝毫没有一点难度可言。
除了尽量躲着他,还能怎么办?
厉致鼓着脸,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走进包厢。
王盼儿正捧着一杯奶茶咕噜咕噜吸着,超大杯的水果茶,里面加了珍珠和椰果,吸了好几次,只吸了满满一大口水。
偏偏盼儿姑娘跟那些小料较起劲来,又咕隆咕隆吸了好几次,这才尝到珍珠和椰果的味道。
厉致走进包厢时,就看到这样一幕。
她快步走到顾憬修前,从他手里抢回自己买的那袋水果走过去,就听到周时琛在问顾憬修:“我让你帮忙买的甜点拿过来了吗?盼儿刚刚还在念叨了。”
顾憬修抱着泡沫箱递给他,打趣道:“这些热量可不低,你也不担心是甜蜜的负担?”
话落,动作坦然的给厉致倒了杯茶。
厉致端着那杯茶,宛如石化的雕像,欲哭无泪……这动作这般麻利,周时琛那火眼金睛不得瞧出什么来啊……
王盼儿一心扑在那些美食时,接过周时琛递过来的东西就坐在一旁开始品尝美味。